極好，頭發順滑得發亮。大半年，陸家在她身上的花費，夠普通人掙十年的。
"姐姐。"
她先開了口。
聲音輕輕軟軟，像在跟誰撒嬌。
"你終于回來了。衍舟這段時間好辛苦，一邊忙公司，一邊兩頭跑。我跟他說不用每天來看我了，他不聽。"
她頓了一下，眼眶泛了一層紅。
"你別怪他。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一直是你。你回來了，他就踏實了。"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只要你們兩個別再因為我吵架了。"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淚光恰到好處。每一句話都在說"我是那個多余的人"，可每一句話都在告訴我，她哪兒都不會去。
"姜若云。"
我叫她全名。
她頓了一下。
"當初他給了你三百萬。那筆錢夠你去任何一個城市，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你可以消失的。"
"但你偏偏在他出差那個月找上門。你選了他喝了酒的那天晚上。你哭著說父母都不在了，走投無路。"
她的手在被子下動了一下。
"有了孩子，又在塌方里救了他的命。姜若云，這一步一步的，走得太準了。"
她垂下頭。睫毛抖了幾下。
"你想要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動了。
速度很快。她從小床上抱起一個嬰兒，直接往我懷里遞。
"姐姐，你抱抱他。他也是衍舟的骨肉，以后叫你一聲媽媽，也是應該的啊……"
那團溫熱的、帶著奶味的小身體貼上我的胸口。
我下意識去接。
可她塞得太急，我的手還沒兜住孩子的后背，那一小團柔軟從我臂彎里滑了下去。
咚。
輕輕的一聲，落在了床腳的地毯上。
哭聲炸開來，又尖又急。
2
門被撞開。
陸衍舟從陽臺沖進來，不知道是聽到了動靜還是本來就要進來。
他三步到我面前，手臂從我胸前劃過去，一把把我撥到旁邊。
我踉蹌著退了兩步，后腰撞上矮柜。
他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捧起來。
臉貼上去查看額頭，手指輕輕撫過后腦勺。
孩子還在哭。他拍著哄，一下一下，耐心得我從來沒見過。
然后他抬頭看我。
那個表情不是憤怒。
是一種更讓人受不了的東西。
像是在確認一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