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
"請另擇佳婿。"
阿娘趕忙伸手去接。
我攔住了。
"我不會換人。"
"囡囡！"
阿娘急得眼圈都紅了。
"他就是個喂**，連個戶籍都是掛在咱家名下的！"
"你讓我和你爹的臉往哪擱？"
阿爹沉著臉不說話，但不說話就是最大的反對。
我看著霍戟。
"你說你明日要去西北投軍？"
他點頭。
"邊關戰事吃緊，我已請了通關文牒。"
"那我跟你一起去。"
滿屋子的人都變了臉。
霍戟后退了一步。
"沈姑娘，邊關刀劍無眼。"
"我是將死之人，何以成家。"
"你不會死。"
我看著他，一字一字說。
"你不但不會死，你還會贏。"
他不信。
爹娘更不信。
于是我做了一件事。
城南**場，每日三場，賠率最高的那匹冷門馬，我連著三天全押中了。
第一天，阿爹以為是運氣。
第二天，阿娘開始發抖。
第三天，他們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銀票，再也說不出反對的話。
"爹，娘。"
我把銀票收好，認真看著他們。
"霍戟日后一定會建功立業。"
"選他，沈家只賺不賠。"
阿爹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
阿娘抹著淚，連夜讓人備了三大車后勤輜重。
當晚，霍戟跪在我房門外。
"沈姑娘，邊關不是鬧著玩的。"
"你若跟我去，吃的苦比你這輩子加起來都多。"
我拿著剪刀走出去。
他渾身一緊。
我沒理他，剪下自己一縷頭發，又剪下他一縷，綁在一起，塞進貼身的荷包里。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霍戟，你聽好了。"
"我選你，從來不是任性。"
他看著我的手，看著那只荷包。
沉默了很久。
那晚他沒有再跪。
而是把我綁好的發絲另取了一小段，系在自己脖子上，貼著皮肉，用衣領遮住。
第二日清早，我們出發了。
臨行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城門方向。
人群里，有一道白衣身影遠遠站著，目送著我們。
顧行舟。
他沒有追上來。
但他看我的那一眼，讓我后背發涼。
那不是一個失敗者的目光。
是一個獵手，盯著獵物遠走，卻并不著急的目光。
第三章
出發前夜，我在院子里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