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三十多歲，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舊襯衫，站在走廊的昏暗燈光下。他看著我，臉上沒有表情，眼睛像兩個黑洞。
"你是中介？"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是……是的。請問你是？"
"我住隔壁。"他指了指左邊的門，"聽到這邊有動靜，過來看看。"
我松了一口氣。鄰居而已。
"這套房子要出租？"他問。
"是的。您……您知道這套房子的情況嗎？"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說："知道一點。"
"能說說嗎？"
他看了看走廊兩邊，然后壓低聲音："這套房子以前的租客，是一個年輕女人。她住了不到一年就搬走了。聽說是精神出了問題。"
"她在這里遇到了什么事？"
"不知道。"他搖搖頭，"但我有時候晚上加班回來，會聽到這房子里有聲音。不是說話聲，是那種……像是指甲刮墻的聲音。"
我后背一陣發涼。
"還有，"他往后退了一步，"我勸你別租這套房子。真的很邪門。"
他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站在走廊里，心跳加速。手機響了，是女朋友小慧打來的。
"你怎么還沒回來？都幾點了？"
"馬上。"我掛掉電話，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快步離開了。
回到門店，我把那套房子的事情跟店長說了。店長姓周，四十多歲，經驗豐富的老中介。
"那套房子確實出過事，"他沉吟片刻，"但不耽誤出租。中國人買房租房，誰不圖個吉利？但你要說有鬼，我不信。我干這行十五年了，什么兇宅沒見過？該租的還是租出去了。"
"可是——"
"這樣，"他打斷我，"你先別管那套了。最近有一套新掛出來的房子，在城西那邊，你去看看，拍照、量尺寸、回來寫個詳情頁。"
我點點頭，接過新房源的資料。
但那套房子的事情，像一根刺一樣扎在我心里。
一周后，那套"問題房源"還是沒能租出去。房東急了，連續給我打了三個電話壓價。最后，我們公司決定把那套房子降價出租。
奇怪的是，打電話來看房的人，突然多起來了。
"現在租房市場緊俏，"周店長笑著說，"再邪門的房子，只要價格夠低，總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