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
"還真是個廢物。"
傭人端了茶上來，裴詩韻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表情嫌棄。
"太燙了。"
她盯著我，忽然把手一歪。
滾燙的茶水直直地朝我潑過來。
如果是正常流程，我應該等茶水潑到身上再反應。
但那是剛燒開的水。
我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反應——
側身，閃開。
茶水潑在沙發靠墊上，氤氳出一片深色。
裴詩韻的手停在半空，瞳孔縮了一下。
"你……"
她的眼睛瞇了起來。
"一個**，反應這么快？"
我心里咯噔一聲。
糟了。
我迅速調整表情，低頭看著沙發上的水漬，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手捂住胸口，嘴唇哆嗦。
演得那叫一個投入。
裴詩韻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你不會是裝的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試探。
我抬頭看她，目光茫然，歪了歪腦袋。
然后用手語比了一句話。
她看不懂，愣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客廳門被推開。
裴衍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沙發上的水漬，裴詩韻站在我面前的姿態，還有我故作無辜的表情。
"詩韻。"
他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客廳里的溫度一下子又降了幾度。
裴詩韻笑著轉身："衍弟，我來看看弟妹。"
"看完了就回去吧。"
裴衍走到我旁邊，把沙發上濕掉的靠墊扔到地上。
"以后來之前打電話。別沒事往這跑。"
裴詩韻臉上的笑僵了。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裴衍一眼。
"行。那我走了。"
高跟鞋嗒嗒嗒地敲出了大門。
客廳安靜下來。
裴衍低頭看著我。
我仰頭看著他，表情無辜。
他的目光停在我身上，過了幾秒。
然后他轉身，拿起手機，走向書房。
路過宋楊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
但我耳朵尖。
"她剛才的反應速度，不像一個**。"
宋楊沒吭聲。
我坐在沙發上，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透了。
好險。
---
第五章
裴衍這個人，壞心眼是真多。
但某些方面，又讓人恨不起來。
天冷了。
京城十一月的風能割人。
有天晚上我在客廳沙發上看手語教材看睡著了——別問為什么要看手語教材，演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