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筆直地站在辦公桌前，雙手垂在身體兩側。
班主任張艷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正拿著一把精致的小剪刀修剪著指甲。桌面上，一張白底黑字、打印得整整齊齊的《退學申請書》格外刺眼。
“簽了吧。”張艷眼皮都沒抬，輕輕吹了吹指甲縫里的碎屑，“**已經向學校舉報了，說你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和精神**。為了全校師生的絕對安全，學校決定對你進行勸退處理。”
她隨手拿起一支簽字筆，“啪”的一聲扔到我面前。筆在桌面上滾了兩圈，停在申請書的邊緣。
“我沒有精神病，也沒有暴力傾向。”我盯著那張紙，聲音冰冷，“昨天是**先動的手，走廊和教室都有監控，你可以去查。”
“監控昨天剛好壞了，什么都沒拍到。”張艷終于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全班同學都可以作證，是你無緣無故像個瘋子一樣推了**。”
我沉默了。
是啊，監控當然會“壞”。**的父親王建國，是這所私立高中最大的贊助商，也是校董會的**。在這所學校里，王家父子就是天，就是法。
“我不簽。”我伸出手指，將那支筆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
“由不得你。”
張艷猛地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屏幕有些碎裂的舊手機。那是今天早上進校門時，她以“***”的名義，讓保安強行從我書包里搜走的。
“你要干什么？”我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向前邁出半步。
張艷沒有理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并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喂？是嘉豪的老師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疲憊卻帶著小心翼翼討好的聲音。
是我奶奶。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是我，嘉豪奶奶。”張艷按下免提，涂著劣質指甲油的手指敲擊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刺耳的塑料瓶碰撞聲，接著是奶奶劇烈的咳嗽：“咳咳……老師好，我在廢品站呢。我們家嘉豪怎么了？”
“嘉豪奶奶，您孫子今天在學校不僅打傷了校董的兒子，還精神病發作砸了教室。”張艷拖長了音調，語氣里充滿了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