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臺燈抄他砸過去，聲音發抖，卻異常清晰。

“滾！都給我滾！”

他沒有躲開，血從他額角滲出來。

“虞晚音，”

他看著我，語氣發冷，

“你不年輕了，鬧一次我可以哄你，鬧兩次，就叫不識好歹?！?br>
“30歲怎么跟18歲比，這種道理你都不懂？”

說著，他看著我譏諷一笑。

“你要是不服氣也可以出去玩，只是你覺得會有人要你嗎？”

房門“砰”地一聲甩上。

整個婚房終于安靜下來。

我坐在凌亂的床上，忽然覺得可笑至極。

兩年前，我為了這個男人丟掉了半條命，連孩子都沒保住。

兩年后，我竟然又信了他一次。

居然他想各玩各的，我滿足他。

我抬手抹掉眼淚，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沒有聯系過的號碼。

“趙秉霖老了?！?br>
“現在，給你個機會上位?！?br>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緊接著，是椅子被猛地帶翻的聲音。

少年的嗓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壓著急促的呼吸，低啞得厲害：

“你說什么？”

我靠在床頭，慢慢閉上眼。

“字面意思?！?br>
“我要離婚了，你來不來？

這一次，那頭連停頓都沒有。

“等我?！?br>
第二天傍晚，我回了趟婚房拿東西。

還沒走近，就看見樓下停著趙秉霖的車。

車身輕微晃動著。

開了縫的車窗內，男人旖旎的輕喘聲飄了出來。

“三個月的孩子，堅強著呢。”

我腳步猛地頓住，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原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門終于打開。

趙秉霖先下了車，隨后伸手把宋凝也扶了下來。

看到我，神色也只頓了一瞬，像是半點不覺得心虛。

他偏頭對宋凝道：

“你先上去。”

宋凝不太樂意，抱著他的手臂撒嬌：

“那你今晚早點來陪我?！?br>
“還有——”她故意看了我一眼，笑得挑釁，“不許碰她?！?br>
趙秉霖低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她的腰。

“知道了?！?br>
宋凝這才滿意地踩著高跟鞋離開。

等她走遠，趙秉霖才朝我走過來，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抬手要攬我的肩。

“小姑娘年紀小，占有欲強，你別跟她一般見識?！?br>
我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他動作一頓，終于抬眼看我。

我勾了勾唇，笑意卻沒到眼底。

“理解?！?br>
“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畢竟不止小姑娘占有欲強，”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

“小奶狗的占有欲，也挺強的?！?br>
趙秉霖臉上的散漫，終于一點點褪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迎著他的目光，平靜。

“十八歲的男人，確實比你強。”

“這么多年，你膩了——”

“我也膩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