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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逼我捐腎給養女,可我已經死了
我哥皺眉:“媽,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那也是我的外婆……”
“過分?”我媽瞪他一眼,“**妹的命都快沒了,你還覺得我過分?她要是但凡有點良心,就不該讓家里人這么操心!”
我站在他們身邊,渾身冰涼。
跟著記者,我飄回鄉下的老屋里,看著外婆佝僂著背,在昏暗的燈光下給記者倒水。
外婆八十歲了,眼睛不好使,耳朵也背了,但聽到“我失蹤”的時候,手抖得水壺都拿不穩。
“鹿溪怎么了?你們說鹿溪怎么了?”外婆抓著記者的手,聲音發顫。
記者把話筒懟過去:“奶奶,您的外孫女已經失蹤七天了,我的家人說我是因為不想給妹妹治病才故意躲起來的,您是不是也覺得她很自私?”
外婆愣住了:“治病,我的鹿溪為什么要給一個陌生人治?。俊?br>
“她的養妹患有腎衰竭,需要換腎,我是唯一配型成功的人。但她不愿意捐,并且玩失蹤,奶奶,您不覺得您的外孫女很自私嗎?”
外婆張了張嘴,眼淚掉下來:“她憑什么要把腎捐給別人?我的孫女就不是人嗎?”
記者們圍著外婆,問出一個個犀利的問題,我站在外婆身邊,看著老人渾濁的眼睛里涌出淚水,心如刀絞。
沒想到我死后,家人還要這么折磨我。
拿著外婆的采訪,林家又開始新一輪威脅我出現,然而還沒宣稱多久,沈冉冉的病情突然惡化了。她在家里的客廳突然暈倒,救護車呼嘯著把她拉去了醫院。
我看見沈冉冉躺在急診室的床上,臉色灰白,嘴唇發紫。醫生和護士圍著我忙碌,各種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音。
我爸站在走廊里,眼眶通紅:“醫生,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女兒。”
“我們會盡力的?!贬t生說,“但患者的腎功能已經到了終末期,如果不盡快移植,恐怕撐不過這個月?!?br>
我媽當場就哭了:“林鹿溪!你這個白眼狼!**妹都快死了,你還躲著不出來!你還是人嗎?”
我哥握緊拳頭:“我讓人去查了,所有我能去的地方都查了,就是找不到她。我到底躲哪兒去了?”
賀蘇言冷著臉:“不行就報警吧!”
我媽搖頭:“不行,不能報警。報警就鬧大了,冉冉的病已經夠讓**心了,不能再有**壓力?!?br>
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這群人像無頭**一樣到處找我,卻始終不肯去查我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們寧愿相信我是在躲,也不愿意相信我可能出了事。
不是不愿意,是不在乎。
沈冉冉從急診室轉到了VIP病房,我爸和我媽寸步不離地守著我。我哥出去買飯,賀蘇言陪在床邊。
我飄進病房,站在角落里。
沈冉冉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但過了一會兒,她忽然睜開眼,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原來她是裝的。
“阿言。”她輕聲喊賀蘇言,賀蘇言立刻湊過去:“冉冉,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我沒事?!鄙蛉饺教撊醯匦α诵?,“阿言,你說姐姐真的會回來嗎?”
賀蘇言握住我的手:“會的。不管她在哪兒,我都會把她找出來。我欠你的,必須還!”
沈冉冉眨了眨眼,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阿言,如果姐姐真的不愿意,我真的不怪她,你別逼她……”
“不如就讓我這么死了吧……”
“不行!”賀蘇言的語氣驚慌失措,“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我現在就讓賀家所有人出動,務必找到林鹿溪!”
沈冉冉沒再說話,我知道她這么著急找到我想干什么,她已經容不下我了。
等醫生過來換藥,賀蘇言中途離開,沈冉冉對著醫生冷笑道:
“等林鹿溪出現,就立馬動手術!中途你就告訴林家移植手術失敗,林鹿溪死了。”
“只有她死了,我這個林家千金的位置才能徹底坐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