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風大步走進來，將明月護在身后。
“爹爹，娘她瘋了，她不僅不交地契，還打我。”明月哭得梨花帶雨。
我看著這個曾經與我海誓山盟的男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賀長風，這鋪子是我姜家的產業，你憑什么來收？”
賀長風眼神輕蔑，仿佛在看一只螻蟻。
“就憑你無子，犯了七出之條。”
“我已寫下休書，這鋪子就當是你補償我這些年的精神損失。”
彈幕再次炸鍋。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吃絕戶還吃得這么理直氣壯，真想給他兩耳光。
阿寶緊緊抓著我的衣角，小聲抽泣。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要鋪子可以，把明月袖子里的真地契拿出來，去衙門過戶。”
賀長風臉色一變，看向明月。
明月心虛地低下頭。
“長風哥哥，何必跟一個下堂婦廢話。”
馬車里傳出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趙云錦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出來，滿頭珠翠，貴氣逼人。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滿地狼藉。
“這地方又臟又破，本小姐可看不上。”
“不過既然是長風哥哥的一片心意，王全，直接封門吧。”
趙云錦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定了我鋪子的生死。
王全立刻拿出封條，貼在鋪子的大門上。
我被幾個打手強行推了出去，阿寶緊緊抱著我的腿。
“賀長風，你會后悔的。”我冷冷地看著他。
賀長風摟著趙云錦的腰，嗤笑一聲。
“后悔？我賀長風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休了你。”
明月湊到趙云錦身邊，討好地替她整理裙擺。
“母親說得對，這種粗鄙之人，根本不配在這京城立足。”
趙云錦滿意地摸了摸明月的頭。
“還是明月懂事，明日母親帶你去挑幾套新首飾。”
明月歡天喜地地應了。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阿寶拉了拉我的手。
“娘，我們去哪里？”
2
雨水順著破廟的屋檐滴落，砸在滿是泥濘的地面上。
阿寶縮在干草堆里，渾身滾燙，小臉燒得通紅。
我脫下外衣裹住她，心急如焚。
“娘，我冷。”阿寶無意識地呢喃。
我摸著她滾燙的額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白日里被趕出鋪子，我身上的碎銀子全被王全搜刮干凈。
如今身無分文，連抓副藥的錢都沒有。
彈幕在眼前飄過。
太慘了，這破廟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
賀長風那個**，連前妻的活路都要斷絕。
我咬了咬牙，將阿寶安置好，沖進大雨中。
鎮上的回春堂是唯一還在營業的藥鋪。
我拍打著門板，聲音嘶啞。
“掌柜的，求求你開開門，我女兒發高燒了。”
門開了一條縫，掌柜探出頭來，面露難色。
“姜娘子，不是我不肯賣藥給你，是賀大人發了話。”
“誰要是敢賣藥給你，就是跟將軍府作對。”
我撲通一聲跪在泥水里。
“掌柜的，我求求你，阿寶快不行了，你行行好。”
掌柜嘆了口氣，塞給我一包草藥殘渣。
“我只能幫你到這了，你趕緊走吧，別連累我。”
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緊緊攥著那包殘渣，指甲陷入肉里。
賀長風，你好狠的心。
我轉身跑向將軍府的后門。
高大的朱紅大門緊閉，石獅子在夜雨中顯得格外猙獰。
我用力拍打著門環。
“明月，你出來，我是**。”
許久，角門開了一條縫。
明月撐著一把油紙傘，穿著名貴的云錦披風，站在臺階上。
她嫌惡地看著我一身泥水。
“大半夜的，你來這號喪呢。”
我抓住她的裙擺。
“明月，阿寶發高燒了，求你給我點銀子抓藥。”
明月一腳踢開我的手。
“那個小野種死就死了，關我什么事。”
“你別拿你的臟手碰我的衣服，這可是趙小姐賞我的。”
我看著這個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心如刀絞。
“明月，她好歹叫了你幾年的姐姐，你怎能如此狠心。”
明月冷笑一聲，從袖子里掏出一塊碎銀子。
“想要錢也可以，你從這狗洞里爬進去，學兩聲狗叫，我就把錢給你。”
她指著旁邊那個沾滿污泥的狗洞。
彈幕瘋狂刷屏。
這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