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帶松松垮垮掛在脖子上。
嘴角叼著一根沒點的煙。
他居高臨下看著我，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去，掃到脖子，再往下——
然后皺了皺眉。
"不對。"
他開口了。
聲音低沉，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懶散。
"蘇瑤一米七二，你頂多一米六三。"
他扯了扯領帶，后退一步，靠在床柱上。
"蘇家派了個替身來糊弄老子？"
我坐在床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面無表情。
不說話。
不回應。
聽不見。
我聽不見。
他多看了我兩眼，然后突然伸手在我面前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清脆得很。
我沒有眨眼。
我早就練過了，在來的車上，我對著手機練了四十分鐘。突然的聲響不眨眼、不回頭、不皺眉。
他的眉頭擰得更深了。
"聾的？"
他轉頭對門外喊："阿琛！"
助理推門進來。
"二爺？"
"蘇家送來的這位，聾的？"
阿琛一臉為難："呃……好像……蘇家有提過，說二小姐聽力有些……"
"有些什么？"
"有障礙。"
傅珩盯著我看了五秒。
我面上波瀾不驚，心里的倒計時已經走到最后三秒。
他揮揮手讓阿琛出去，自己走到窗邊，推開窗，點上了那根煙。
煙霧繚繞。
他吐了個煙圈，頭也沒回。
"行吧。"
"就叫你小**吧。"
我面無表情。
心里罵了句臟話。
第一關，過了。
第二章
新婚之夜，沒有洞房。
傅珩在陽臺抽了半包煙，然后回屋倒頭就睡。
他睡床。
我睡——
"你就睡那邊沙發吧。"他躺下之前扔了個枕頭過來，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抱著枕頭，走到沙發前坐下。
沙發挺軟的。
真皮的，比我在蘇家睡的那個小床舒服多了。
我默默躺下來，給自己蓋上毯子。
凌晨三點，我被熱醒了。
準確說，是被捂醒的。
傅珩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床上翻下來，整個人橫在沙發旁邊的地毯上，一條胳膊搭在沙發邊緣，正好壓在我腰上。
而且他睡覺說夢話。
"嗯……再來一瓶……"
我低頭看了他一眼。
這人睡著了跟醒著簡直判若兩人。
眉頭松開，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安靜得不像話。
我輕輕挪開他的胳膊，翻了個身，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自言自語吵醒。
傅珩站在衣帽間門口，上身光著，只穿了一條黑色長褲，腰線清晰得過分。
他對著鏡子整理頭發，嘴里嘟嘟囔囔。
"嘖，這身材，這臉，蘇瑤都不要，她是真有眼光還是真有病？"
我坐起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從鏡子里瞥見我醒了，轉過身。
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然后開口了。
"嘖，你怎么這么軟啊。"
我沒反應。
他走過來，伸手在我臉頰上捏了一下。
"哪都軟乎乎的，跟個發了面的饅頭似的。"
我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饅頭？
你才是饅頭。***都是饅頭。
但我面上紋絲不動，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某個不存在的點。
一個標準的、聽不見任何聲音的人的反應。
他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然后嗤笑了一聲。
"害，小爺這好身材真是便宜你了。"
他大搖大擺走向浴室，經過我身邊時還拍了拍我的頭。
拍頭。
他拍我的頭。
像拍一只狗。
我盯著他的背影，笑容緩緩消失——不對，我本來就沒笑。
但如果有表情的話，此刻應該是**的表情。
"小**，等會兒有人送早飯來，你自己吃啊。"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哦對，你聽不見。"
他指了指桌子，又指了指嘴巴，做了個"吃"的手勢。
然后很滿意地點點頭。
"嗯，以后跟你說話就得這樣，跟養寵物似的。"
……
蘇棠，忍住。
他不知道你能聽見。
你裝的。
你自己選的。
忍。
——
接下來幾天，我算是徹底見識了傅珩有多能說。
這個人嘴巴就沒有停過。
而且因為以為我聽不見，他說話完全不過腦子。
早上起床，他站在鏡子前，對我說：
"小**，你說我今天穿灰的還是黑的？算了問你也白問，你一個饅頭懂什么穿搭。"
吃飯的時候，他坐我對面，邊吃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