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
笑意很淺。
“他還挺有耐心。”
助理沒敢接話。
我轉身走到桌邊，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的瞬間，我的手停了一秒。
腦子里卻閃過他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我輕輕呼了一口氣，把那點情緒壓下去。
“把下午的會議往后推。”我淡淡開口。
“是。”
助理出去后，辦公室安靜下來。
我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未接來電。
十幾通。
還有幾條信息。
我點開。
——“你帶孩子去哪了？”
——“別鬧，接電話。”
——“文悅，這種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往下滑。
——“你回來，我們好好說。”
我盯著最后那條消息，指尖停了一下。
然后退出。
沒有回復。
傍晚的時候，助理又敲門。
“**，他又來了。”
我抬頭。
“誰？”
“張先生。”
我沒說話，直接起身。
走到監控室。
屏幕里，他站在前臺。
白襯衫皺了，領口沒扣好，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急。
但語氣還是壓著。
他微微俯身，對前臺說話。
“她鬧夠了會回來，你們不用攔我。”
前臺有點為難，手一直在桌面上摩挲。
我站在屏幕前，看了幾秒。
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那點笑，很輕。
像是在看一場不需要參與的戲。
他還以為，我只是情緒上來了。
還以為，只要他出現，我就會松動。
我轉身，對保安說了一句。
“別讓他上來。”
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保安點頭。
“明白。”
我沒有再看屏幕。
回到辦公室，把門關上。
隔絕掉所有聲音。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
我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
接通。
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后，是他壓低的聲音。
“你在公司。”
不是疑問，是判斷。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
“有事？”
他呼吸有點重。
“你帶孩子走，連句話都不說？”
我沒急著回。
只是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圈。
“我不是留紙條了嗎。”
那頭頓了一下。
“那算什么？”
我輕輕笑了一聲。
“提醒。”
空氣一下子緊了。
他聲音低下來，帶著點壓抑的怒。
“你把事情弄得太夸張了。”
我停下筆。
“夸張？”
我語氣很輕。
“你把一個傳染期的孩子放進臥室，讓我兒子睡在旁邊，這不夸張？”
他那邊沉默了一瞬。
然后語氣硬了。
“我說了，我有判斷。”
我沒有再接話。
只是看著桌面。
幾秒后，我淡淡開口。
“你的判斷，你自己承擔。”
說完，我直接掛斷。
手機安靜下來。
我把它放到一邊。
窗外天色漸暗。
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上映出我的影子。
冷靜，清晰。
沒有一點猶豫。
這一次，我不會再跟他爭誰對誰錯。
他會慢慢明白。
只是代價，不會小。
03
第三天，醫院的電話打過來。
我正在開會，助理把手機遞到我面前，臉色有點緊。
“**，醫院。”
我接過來，走到一邊。
電話那頭聲音很平：“孩子目前沒有明確感染跡象，但仍在觀察期，后續要按時復查。”
我握著手機，指節微微發白。
“好，我知道了。”
掛斷之后，我站了一會兒。
會議室里還在討論方案，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
我沒有立刻進去。
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重新把情緒壓平。
至少，現在沒有出問題。
但這件事，還沒結束。
下午，我剛回到辦公室，助理又敲門。
她這次沒有進來，只是站在門口。
“**，有人找您。”
我抬頭。
“誰？”
她猶豫了一下。
“張小姐。”
我眼神頓了一下。
張宇欣。
我沒讓她上來。
直接讓她進會客室。
推門進去的時候，她已經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