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
十二分。
跟我的情況很像。
我約劉洋在市圖書館門口見面。
他曬黑了不少，穿著一件舊T恤，看到我有點意外。
"蘇念？你怎么突然找我？"
"聊聊高考的事。"
我單刀直入。
"你理綜估分多少？"
劉洋愣了一下。
"二百六十三。出來是***十一。"
"你考完自己對答案了嗎？"
"對了。至少有兩道選擇題我確定選對了，但給的分好像不對。我當(dāng)時還想申請復(fù)查，后來我媽說算了，差這幾分也上不了清華北大，別折騰了。"
我問他："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分?jǐn)?shù)，可能被人動了？"
劉洋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警覺。
"你什么意思？"
"我的理綜也比估分低了十五分。我平時理綜從沒低于二百七十，這次出來只有***十八。"
劉洋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你懷疑有人改了我們的分?jǐn)?shù)？"
我沒有直接回答。
"你回去想想，高考那兩天，有沒有什么反常的事。什么都行，多小的細(xì)節(jié)都行。想到了給我打電話。"
劉洋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
回家的路上，我心里更踏實了一些。
如果不止我一個人的分?jǐn)?shù)有問題，那這件事就不是我的錯覺。
它是真的。
有人在高考分?jǐn)?shù)上動了手腳。
而最大的受益者，只有一個人。
顧瑤。
**章
找趙叔的借口，我想了兩天。
最后定了一個："我想寫一篇關(guān)于教育公平的暑期社會實踐報告，想采訪一個資深記者。"
趙叔一口答應(yīng)。
周六下午，我去了趙叔家。他住在省城貴陽的一個老小區(qū)里，客廳堆滿了報紙和書。
"蘇念，**說你今年考了全市第二，怎么跑青海去了？"
趙叔給我倒了杯茶，語氣隨意，但看我的眼神有些探究。
"趙叔，我就是想出去走走。"
我沒有急著切入正題。先按照"社會實踐"的套路，問了他幾個關(guān)于教育公平的問題。趙叔侃侃而談，講了好幾個他采訪過的案例。
我等到他講完，才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
"趙叔，您采訪過的那些案例里，有沒有高考分?jǐn)?shù)被篡改的情況？"
趙叔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我看過一些新聞報道，說以前有人頂替別人的大學(xué)名額。我就想知道，這種事，在我們省有沒有發(fā)生過？"
趙叔放下茶杯。
"有。但近幾年查得嚴(yán)，這種事越來越少了。不過你要說完全杜絕，那也不可能。只要有利益，就有人鋌而走險。"
"那如果有人的高考分?jǐn)?shù)，實際上被動過，這種事能查出來嗎？"
趙叔看了我好幾秒。
"蘇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我喝了口茶，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沒有。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些，好寫報告。"
趙叔沒有再追問。
"查分?jǐn)?shù)篡改，關(guān)鍵是看原始數(shù)據(jù)。高考閱卷系統(tǒng)有多層備份，每一次數(shù)據(jù)修改都會留下記錄。但這個記錄，只有省**院內(nèi)部才能調(diào)到。普通人查不了。"
"那如果有人通過關(guān)系，繞過了系統(tǒng)？"
"那就難了。不過只要動了，就一定有痕跡。數(shù)據(jù)這東西，刪得掉表面的，刪不掉底層的。"
我把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記在腦子里。
離開的時候，趙叔送我到門口，拍了拍我的肩膀。
"蘇念，你要是真碰到了什么不對的事，告訴趙叔。趙叔幫你。"
我回頭沖他笑了一下。
"趙叔，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第一個找您。"
第五章
回到黔南之后，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把我搜集到的所有線索重新整理了一遍，按時間線排好，抄了兩份。一份鎖在我書桌最里面的抽屜里，一份放在我的網(wǎng)盤里。
第二件，開始關(guān)注顧鶴年的鶴年地產(chǎn)。
網(wǎng)上能查到的信息不多，但也不少。
鶴年地產(chǎn)成立于2010年，注冊資本五千萬，實繳到位。業(yè)務(wù)涉及住宅開發(fā)、商業(yè)地產(chǎn)、物業(yè)管理。在黔南市拿了四個大項目，其中兩個是市政配套工程。
我還在市**官網(wǎng)的公示欄里，翻到了一份兩年前的招標(biāo)公告。那次招標(biāo)，鶴年地產(chǎn)中標(biāo)了一個舊城改造項目，金額一億兩千萬。
一億兩千萬。
對一個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