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了一遍。
“王阿姨，煤氣灶沒關。”
還是空白。
臺下有人抬頭。
林薇轉身看向**。
她眼神像刀。
我拿著手機，點下最后一個按鈕。
撤銷臨時授權
演示服務器斷開。
大屏跳出一行字。
當前賬號無權調用“聽見星河”核心模型。
會場安靜了一秒。
林越握著話筒，臉色發白。
他轉頭吼**：
“運維呢？周言！”
所有人看向我。
我走上臺。
沒穿西裝。
黑色衛衣，牛仔褲，背包肩帶磨得發白。
林薇快步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你干什么？先把服務器恢復！”
我把她的手拿開。
“林總，我是外包人員。”
這句話從話筒里傳出去。
臺下有人笑了一聲。
林薇的臉瞬間白了。
林越壓低聲音。
“周言，你現在恢復，我給你十萬。”
我把他剛才塞給我的協議舉起來。
“不是五百萬違約嗎？”
臺下開始騷動。
第一排的投資人坐直了。
林薇搶協議。
我退后一步。
她撲了個空。
我對司儀說：“借一下投屏。”
司儀看向林薇。
林薇搖頭。
我已經接上了自己的電腦。
大屏閃了一下。
第一張圖出來。
不是 PPT。
是代碼倉庫提交記錄。
項目名：
HearingRiver。
創建人：
周言。
創建時間：
三年前，六月十七日，凌晨一點四十二分。
第一條提交說明：
給媽媽做一個能聽懂醫生的話的小工具。
臺下徹底安靜。
林越沖過來拔線。
我按住電腦。
他伸手打我。
保安攔住了他。
投資人席上，一個中年男人開口：
“讓他說完。”
林越僵住。
那人姓陳。
海岳資本合伙人。
今天最大的錢袋子。
我點開第二頁。
代碼著作權登記受理通知書
登記申請人：周言。
軟件名稱：聽見星河智能聽覺輔助系統 V1.0。
申請日期：一年前，十一月三日。
林薇猛地看向我。
她不知道。
那天她和林越在外地見投資人。
她讓我留在出租屋里改方案。
我改完方案，去做了登記。
不是我多聰明。
是我媽提醒的。
她看不太清字，坐在陽臺曬太陽。
手機里轉文字慢半拍。
她問我：
“兒子，這東西以后要是有人搶，怎么辦？”
我當時笑她想太多。
可第二天，我還是去了。
我媽沒讀過多少書。
她只知道一件事。
親手做出來的東西，要寫上自己的名字。
林薇聲音發緊。
“周言，你什么時候背著我弄這些？”
我看著她。
“你背著我把項目轉到你弟公司名下的第二天。”
第三頁。
星舟科技工商變更記錄
創始股東：林薇、林越。
核心技術入資：無。
顧問名單：周言。
備注：兼職外部支持。
**頁。
聊天記錄。
林薇：你先別提股權，林越年輕，得給他一點信心。
我：可以。技術協議什么時候簽？
林薇：一家人簽什么協議。
我：那項目署名呢？
林薇：你是我男朋友，寫誰不一樣？
臺下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林薇眼眶紅了。
她最會這樣。
只要她眼睛一紅，我以前就會先退。
房租我退。
爭吵我退。
她弟闖禍，我退。
**說我沒本事，我退。
她說“你不懂我壓力多大”，我也退。
這次我沒有。
我點開第五頁。
轉賬記錄。
三年內，我給林薇轉賬二十七萬六千。
給她父親住院墊付八萬三。
給林越信用卡還款十二萬。
給星舟科技服務器、API、測試設備、養老院試點交通住宿支出，共計十九萬四。
總計六十七萬三千。
每一筆后面都有備注。
服務器續費。
麥克風陣列采購。
養老院測試樣機。
叔叔手術押金。
林越信用卡先還最低。
林越臉漲紅。
“你一個大男人，給女朋友花錢還記賬？”
我看向他。
“你一個成年人，刷別人信用卡還裝天才？”
掌聲從后排響了一下。
很短。
又很重。
陳總翻著手里的項目資料。
他問林薇：
“這些支出在貴公司財務里嗎？”
林薇嘴唇發白。
“有些是早期個人支持，還沒來得及整理。”
我切到第六頁。
星舟科技財務報銷明細
同一批服務器費用，被林越報銷了三次。
麥克風陣列，被寫成進口樣機，價格翻了四倍。
養老院試點交通費，實際是林越和女主播去三亞的機票。
票根上兩個人名字清清楚楚。
臺下炸了。
媒體鏡頭全抬起來。
林越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