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刷刷瞪著裴衍。
他咽了口唾沫。
"……"
緩緩抬頭。
每一張臉上的表情，都像被按了暫停鍵。
錢耀祖的嘴張著，嘴角掛下來，手里的筷子懸在半空。
林可頌的蝦殼捏碎了，碎片掉在盤子里，她沒感覺。
紀遠嘴里的蝦肉忘了嚼。
裴衍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我媽。她搞笑的。"
他聲音干澀。
"她這人吧，退休以后特別無聊，就愛編段子——"
手機里***聲音又飄了出來："哦對了，**說你體驗生活也兩年了，差不多該回來了。明天證券那邊有個會，你先旁聽練練手。"
裴衍一把抓起手機。
啪。
掛斷鍵按得像拍**。
寂靜。
絕對的寂靜。
只聽到錢耀祖手里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理查德米爾？"紀遠的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發著抖，"全球八塊？"
"證券的會？"林可頌的聲音抖得更厲害，"練……練手？"
蘇棠端著杯子的手懸在半空，酒液微微晃動，打濕了她的指尖。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裴衍。
裴衍站在原地，手機攥得發燙。
這通電話的傷害值，比我預想的高了四百倍。
他深吸一口氣。
扯出一個笑。
"我媽那個人——"
"特別。愛。開。玩。笑。"
沒有一個人笑。
2
裴衍重新坐下來。
他的腦子在高速運轉，像一臺過熱的服務器，風扇嗡嗡地轉，隨時可能藍屏。
必須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必須把剛才那通電話的殺傷力降到最低。
"那個，"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你們也知道，現在網上那些搞笑音頻特別多。我媽她退休以后，學會了用手機錄音，經常整活。對，就是那種短視頻刷多了，自己也跟著學的……你們懂吧？"
他特意用了"退休"。
退休。
普通。平民。接地氣。
紀遠一臉狐疑："你退休的媽——之前是干什么的？"
"教師。"裴衍不假思索。
"小學教師退休以后，編段子說全球限量八塊的理查德米爾？"林可頌托著腮幫子，指甲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她教什么科目的？奢侈品鑒賞？"
"……小學語文。"
"那她想象力挺好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