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等他一斷氣，顧念一個未成年丫頭能翻什么浪？先把她嫁出去，周紹庭給的三個億聘禮到手，顧氏的股權變更也就順理成章了。"
律師——
"這種事要是**出來……算了，顧遠給的錢夠多，管那么多干嘛。"
我走進廚房，把水壺放上灶臺，擰開火。
藍色的火焰**壺底，水開始發出細密的響聲。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紫檀手串。
木珠上映著火光，像一只一只眼睛。
三年了。
三年來，我聽著二叔腦子里的每一句算計，聽著他怎么一步一步掏空公司，怎么在我爸的補品里加東西，怎么在董事會上架空所有忠于我爸的人。
我什么都聽見了。
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十七歲，沒有股權，沒有人脈，保鏢是他的人，司機是他的人，連家里的傭人都被他換了一半。
我告訴過我爸一次，委婉地說二叔送的東西別亂吃。
第二天，趙叔被打了一巴掌，差點被辭退。
二叔坐在餐桌對面看著我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小丫頭要是不聽話，就提前把她送走。"
從那以后，我不敢再說。
我在這個家里，不是女兒。
是人質。
是等著被變賣的商品。
水壺嗚嗚地響起來，蒸汽頂著壺蓋，發出尖銳的聲音。
我關了火，倒了一杯白開水。
沒泡茶。
站在灶臺前，我把手串推上去一點，露出腕骨內側一小塊皮膚。
那里有一條淡淡的紅痕。
是手串貼了一天留下的印子。
像一道繩索的勒痕。
像一道鎖鏈的刻印。
蘇錦，你說對了一件事。
這串手串，確實能救命。
只不過救的不是你的命。
是我的。
第三章
第十五天。
手串在我手腕上住了半個月，珠子被體溫養得溫潤，木紋里的暗紅絲線像活了一樣滲進皮膚的紋路里。
我沒摘過。
不是因為蘇錦叮囑了十七遍"千萬別摘"。
是因為我不想給自己留退路。
教室里，蘇錦坐在我右手邊，筆在作業本上劃來劃去，一個字沒寫進去。
她腦子里翻來覆去在盤算。
——"還有十五天。十五天！過了今天就只剩兩周了。"
——"我要先把她的***密碼套出來……不對，換了身體之后那些都是我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