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
全沒用上。
"你……不看看條款？"她試探著問。
裴霽站起來，扣上外套扣子。
"不用。"
"房子歸我，兩輛車歸我，裴氏建設百分之十五的股權——"
"我說了。不用。"他低頭看她。"但念安歸我。"
蘇婉寧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陷進了咖啡杯的紙套里。
"念安……"
"非要談條件的話——"裴霽打斷她，聲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這是唯一一個。其余你拿走多少都行。"
他轉身走向門口。
服務員端著拿鐵愣在一旁，不知道該把杯子放在哪里。
蘇婉寧坐在原地，端著咖啡的手懸在半空。
她心底有一根弦被撥了一下。
不太對。
這個裴霽……跟她認識的那個男人，好像不太一樣了。
——
裴霽走出咖啡廳。
十月的風灌進襯衫領口，帶著秋天干燥的涼意。
他站在路邊，把手伸到陽光里。掌心朝上，翻了一面，又翻一面。
光線落在指縫之間。
暖的。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眼眶發酸，但他咬著牙，生生把那股潮意壓了回去。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他掏出手機，翻到一個很少聯系的號碼。
通話接通，三秒后響起一個女人冷淡且利落的聲音。
"裴總？什么事？"
"沈聽瀾。"他叫出對方的名字。"幫我做兩件事。"
"說。"
"第一，我需要一個撫養權訴訟方案。離婚協議已簽，但對方可能會反悔爭奪孩子。方案要做到——就算她請全城最好的律師，也翻不了盤。"
電話那頭微微頓了一下。
"……第二呢？"
裴霽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幫我查一個人。顧承澤。名下所有公司的資金來源，尤其是近十年的流水。"
"顧承澤？"沈聽瀾的語氣有了變化。"裴總，你和他有商業**？"
"不是商業**。"
裴霽發動引擎，車身輕微震動。
"是個人恩怨。"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
后視鏡里，咖啡廳的門開了。蘇婉寧追了出來，站在臺階上。圍巾被風吹歪了一角，手里還攥著那沓協議。
她在說什么。嘴型像是"裴霽"。
他踩下油門。
車子匯入車流，消失***的陽光里。
這一世，換你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