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脆了。豆漿倒是燙的，燙到舌尖發麻。
十分鐘后，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座機號。姜家的座機。
我劃開接聽。
"裴敘。"
這次是姜瑤她爸，姜兆豐。聲音沉，不急不緩。
"叔叔。"
"你過來一趟。"
我想了兩秒："好。"
——
姜家在城東，一百四十平的三室，深棕色的入戶門，門口地墊上寫著"HOME"。我在這個門口站過無數次，有時候拎著水果，有時候拎著排骨。
今天什么都沒拎。
門開了。趙慧芳站在門口，眼眶紅的，臉上的粉底卡了紋。
"進來。"
客廳里，姜兆豐坐在單人沙發上，手邊一杯茶，茶水放涼了，面上飄著碎葉子。姜瑤不在——可能在房間里，門關著。
趙慧芳把我堵在玄關。
"裴敘，你跟我說實話。瑤瑤到底做了什么？"
我看了姜兆豐一眼。他正看著我，目光很穩，看不出什么情緒。
"阿姨，這事您確實該問她。"
"我問了！她不說！"趙慧芳的聲音又尖起來，"你們好好的怎么就——三天！三天后就是婚禮了！酒席定金交了，請柬發了，你說退就退？"
"退。"
"你——"
"慧芳。"姜兆豐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趙慧芳立刻閉嘴了。
他放下茶杯，看我："坐下說。"
我沒坐。
"叔叔，該簽的東西我帶了。協議我擬好了，財產各歸各，共同出資的那套婚房首付三十四萬里我出了二十一萬，退給我就行，貸款還沒開始還，直接**合同。她的東西我一樣沒動，都在原處。"
趙慧芳瞪圓了眼睛："你這是干什么？你一來就要簽協議？你——"
"阿姨。"
我看著她。
"您想知道原因，去看看她包里的孕檢報告。十二周了。"
趙慧芳的表情僵住了。
那種僵不是一下子凝固的，是從嘴角開始，一點一點傳到眼角，再到額頭，最后整張臉像被按了暫停。
姜兆豐手里的茶杯頓了一下，磕在扶手上，茶水蕩出來一點，洇在皮質沙發上。
屋子里安靜了幾秒。
"什么……什么報告？"
"孕檢報告。她懷了別人的孩子。十二周。"
我的聲音很平。
倒不是我修煉得有多好。
而是這三天里該翻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