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很亮，下巴微微抬著，像一株剛破土的竹子。
我說好。
但"靠自己"這三個字背后有一層她不知道的風險。
我做投資。準確地說，我是衍殊資本的創始人。在這個圈子里，裴衍兩個字不算什么，但衍殊資本這四個字，分量不輕。
而有分量就意味著有敵人。
荀氏集團的荀遠——一個被我在三年前的并購案里截了糊的少東家——公開放過話："裴衍身邊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為了顧盈的安全，也為了她那句"靠自己"，我選擇消失在她的公司里。
以最不起眼的方式。
當一個掃地的。
當一個所有人都瞧不起，但沒人會注意到的透明人。
衍殊資本那邊的事，由我的助手嚴敘代為處理。對外，裴衍"長期出國"，行蹤不定。對內，顧盈只知道我"做過一些***"，賺了點小錢。
至于盈燦科技的天使輪投資從哪來的——
她以為是銀行貸款。
我從沒糾正過。
這三年，我在暗處做了多少事？
她公司第一個大客戶方瑞，是我一通電話請來的。
她兩次現金流差點斷裂，是衍殊資本以"匿名投資人"的身份注資救的。
她去年差點被競品惡意舉報，是我讓嚴敘連夜找律師團隊擺平的。
這些她都不知道。
也沒必要知道。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待在她身邊。
哪怕是當一個掃地的。
但今天。
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我端完咖啡回到茶水間，靠著墻歇了口氣，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嚴敘發來一條信息：
裴總，顧總新招的秘書，**有點雜。宋錚，二十六歲，名校M*A，上一家公司因"越權管理"被辭退。
我掃了一眼，沒回。
宋錚。
今天早上才到崗的新秘書。
我對他的第一印象是——西裝太貴，表情太狂。
一個秘書穿兩萬塊的定制西裝來上班，臉上寫著"老子來鍍金不是來打工的"。這種人我在投資圈見多了，眼高手低，但嘴皮子利索，短時間內確實能唬住人。
顧盈最近在找得力助手，估計是被他面試時那套話術糊了過去。
我沒多想。
新來個秘書而已，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繼續干活。
一直到下午四點，顧盈在大廳接待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