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我聽見她嘀咕了一句。
聲音很輕，但我還是聽到了。
“陳北，你是真的蠢，還是故意的？”
我沒太在意這句話。
因為我覺得我挺聰明的。
三個姐姐一視同仁，誰也不偏，完美。
直到今天。
我才知道，這個“完美”的操作，會要了我的命。

事情的導火索，是我媽發現了首飾盒。
高考完第三天，我媽翻箱倒柜找東西。
我躺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聽見臥室傳來一聲尖叫。
那個音量。
那個穿透力。
海豚都得自愧不如。
“***——！！！”
我爸“噌”的一下從馬桶上彈起來，褲子都沒提利索就沖了出去。
“怎、怎么了？”
“我的首飾呢！”
我**聲音已經不是生氣了。
那是一種接近崩潰的高音。
“項鏈呢？！手鐲呢？！耳墜呢？！”
她把空蕩蕩的紅木首飾盒舉過頭頂。
盒子里面的紅絨布上，三個清晰的印記。
項鏈的、手鐲的、耳墜的。
東西不見了，印子還在。
像三個案發現場。
“老陳！我們家進賊了！”
我爸湊過去看了一眼空盒子，臉也白了。
“這……這不能吧？門窗都好好的啊……”
“你放屁！東西呢？三樣東西全沒了！那是我媽留給我的！整套的！翡翠加黃金加紅寶石！你知道值多少錢嗎！”
我在客廳里縮了縮脖子。
值多少錢我不知道。
但看我**反應。
應該不便宜。
“報警！給我報警！”
我媽已經拿出了手機。
我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報警？
那**來了，查監控，查指紋——
完蛋。
指紋肯定是我的。
而且是三次。
分三次偷的，指紋摁了個遍。
我的大腦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利弊分析——
如果讓**來查，結果是一樣的。
還不如自首。
坦白從寬。
也許只是一頓**。
我深吸一口氣，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媽。”
“滾開！別煩我！我要報警！”
“媽，那東西……是我拿的。”
空氣靜了。
我媽拿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
慢慢轉頭。
那個眼神。
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已經沒有救治必要的病人。
“你說什么？”
“是我拿的。分三次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