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身上有一道極細的金線腰線，那是勞斯萊斯定制涂裝，光是這一條線就要加價十二萬。沈嶼認得，因為沈伯雍當年想買一輛二手幻影撐場面，結果被港城總代的報價嚇得掛了電話。
他坐進后座，車頂是星空頂，腳下踩著羊絨地毯，空氣里飄著一種極淡的沉香。不是車載香薰，是真的沉香木，味道從后排扶手箱里一塊拇指大的沉香牌上散出來，至少五十年份。
沈嶼閉上眼，把身體的重量全部交給了座椅。
他沒有被紙醉金迷沖昏頭腦。恰恰相反，他把一路上看到的每一個細節都拆解、歸類、存進了腦子里專門放情報的那個角落。
勞斯萊斯，定制金線，至少一千兩百萬。*流G650，市價四點五個億，一年的養護費用夠沈家那棟別墅燒三年。莊秉言的西裝沒有logo，但袖扣是江詩丹頓定制的，上面刻的不是商標，是一個徽記——兩只手托著一座山。
那是魏家的家徽。
他在保險柜里的文件上見過同樣的圖案。
沈嶼在心里做了個粗略的加法，然后意識到了一個讓他脊背微微發涼的事實——他看到的這些東西加起來，已經超過了沈氏集團的總市值。
而這只是魏家派來接他的一支車隊。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穿過港島，爬上太平山。山路蜿蜒，兩側的豪宅一棟比一棟氣派，但車子沒有在任何一棟門前停下，而是一直往上，直到山頂。
然后拐進了一條沒有路牌的私人道路。
鐵門無聲滑開，甬道兩側種滿了羅漢松，每一棵都修剪得一絲不茍。甬道盡頭是一棟三層的白色洋房，不大，甚至稱得上樸素，但沈嶼注意到洋房側面停著一架直升機，機身上的涂裝同樣是那座被兩只手托起的山。
莊秉言替他拉開車門：“老先生在書房等您。”
洋房內部比外觀更低調。地板是老船木，踩上去有種厚重的實感。墻上掛著幾幅字畫，沈嶼匆匆掃了一眼，看到了一個落款——“吳門石田”。沈伯雍的書房里也有一幅沈周的畫，花了兩千三百萬，裱在最顯眼的位置，來客必介紹。
而魏家把沈周掛在走廊拐角，連射燈都沒打一盞。
沈嶼被領到二樓書房門口。莊秉言敲了兩下門，低聲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