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來便是敵人。
可每一次，在她最絕境的時候，出手救她的人，都是他。

沈清辭轉過身，蹲下身，看著渾身是傷、臉色慘白的蘇晚卿，溫潤的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擔憂與心疼。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和剛才逼退眾人時的凜冽，判若兩人。

“你怎么樣？還能走嗎？”

蘇晚卿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清澈溫柔的眼眸，看著他白衣上，不小心沾到的她的血跡，忽然笑了，笑得凄楚，又帶著一絲嘲諷。

“沈少俠，你救我做什么？”
“我是**妖女，是整個正道武林的公敵，你救了我，就是與整個正道為敵，就是背叛師門，背叛你的青云門，你知道嗎？”

她不懂。
他明明是正道最耀眼的少俠，明明心懷大義，明明和她勢不兩立。
為什么三番五次救她？
為什么此刻，要為了她，與整個江湖為敵？

沈清辭看著她，眼神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正道高手，聽得一清二楚。

“我不管你是**妖女，還是正道公敵?！?br>“我只知道，你是蘇晚卿，是我想護著的人?！?br>“今日有我在，誰也別想傷你分毫。”

一句話，石破天驚。
全場嘩然，所有正道高手，全都臉色大變，怒不可遏。

“沈清辭！你瘋了嗎？！”
“她是**妖女！是我們的敵人！你竟然為了她，背叛正道？！”
“你師父養你教你，你就是這么回報青云門，回報整個武林的？！你對得起你身上的白衣，對得起流云劍嗎？！”

不遠處，青云門的幾位長老，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沈清辭！立刻給我過來！殺了這個妖女，否則，老夫今日，便清理門戶，將你逐出師門！”

沈清辭沒有回頭，沒有半分動搖。
他輕輕扶起蘇晚卿，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用自己的白衣，擦去她唇邊的血跡，動作溫柔得小心翼翼。

“師門養育之恩，**后自會償還?！?br>“但今日，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她一分一毫。”

他扶著蘇晚卿，緩緩站起身，手持流云劍，再次背對整個正道武林，擋在她的身前。
白衣勝雪，紅衣染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