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撥開看熱鬧的人群，一步步向大門走去。
我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異常沉穩。
身后，李哲輕佻的聲音傳來。
“這就跑了？我還以為他真敢跪呢。”
“***就是***，沒膽子。”
蘇晴嬌笑著附和：“就是，讓他待在這兒，都臟了李經理您的眼。”
我沒有回頭。
推開沉重的玻璃門，外面冰冷的空氣涌了進來，讓我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變成了一團團模糊的光暈。
四年。
整整一千四百六十個日夜。
我在工地上，夏天頂著四十度的高溫，汗水浸透衣服，皮膚曬得脫皮。
冬天冒著刺骨的寒風，手腳凍得長滿凍瘡，又疼又*。
每個月，我只留三百塊錢生活費，剩下的，全部打給蘇晴。
我告訴她，女孩子要富養，在學校別省錢，別讓人看不起。
她畢業那天，我去學校接她，她卻讓我等在校門口，說怕同學看見我一身汗味。
從那天起，她回我消息的速度越來越慢，打電話也總是說在忙。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她不是忙，只是她的世界里，不再需要我了。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一個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那是我父親三年前給我買下的一處頂層公寓，我一次都沒去過。
我一直住在工地附近月租三百的隔斷間里，因為蘇晴說，她喜歡我身上的煙火氣。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車子停在金碧輝煌的“云頂天宮”小區門口。
我付了錢，下車。
門口的保安看到我的穿著，立刻警惕地走上前來。
“先生，這里是私人住宅，您有什么事嗎？”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色的門禁卡，在他面前晃了晃。
保安的臉色瞬間變了，立刻躬身，九十度鞠躬。
“江先生，歡迎您回家。”
我走進電梯，按下頂樓的按鈕。
電梯平穩上升。
冰冷的金屬倒映出我狼狽的模樣，我卻笑了。
笑自己這四年的天真。
笑自己居然會相信，有人能透過我滿身的塵土，愛上我所謂的靈魂。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一整層，只有一戶。
我用門禁卡刷開門。
燈光自動亮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