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了。系統在旁邊不停地扣他的錢，理由包括但不限于“大馬姿勢不規范導致孩子哭了”、“孩子哭鬧時第一求助對象仍是周念”。最后他實在爬不動了，一**坐在地上，樂樂從他背上滑下來，還在揪他的頭發。
“叮——趙明川先生今日累計扣費五百三十元，已自動轉入周念女士賬戶。當前財產分配比例：趙明川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周念百分之零點一。”
趙明川從游戲墊上站起來，看著那個百分之零點一，再看看對面周念正蹲在陽臺往洗衣機里塞第二缸衣服的背影，腦子里忽然飄過一個念頭。這個系統，好像是來真的。
第二章
周一早上，趙明川在公司的走廊上被系統扣掉了這個月第三筆鞋底損耗費——十五塊。因為他上周**小心踩翻了一杯咖啡，周念蹲在地上擦了好一會兒，連帶著把他新換的這雙皮鞋也順手擦干凈了。他站在走廊盡頭的自動販賣機前面，想起那雙被擦得很干凈的皮鞋，忽然發現自己以前從來沒想過一個問題：他的鞋是誰擦的。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是根本沒覺得這是個問題。鞋臟了，自然會變干凈——這就是他過去三十年的認知。至于變干凈的過程中需要蘸多少鞋油、廢幾塊抹布、晾多久才不串色，那不在他的思考范圍內。
他在販賣機上買了一罐拿鐵，往玻璃杯里倒到一半，想起周念每天早上把他那杯豆漿和煎蛋遞到餐桌上時，那只玻璃杯永遠被擰到剛好能打開、但永遠不會因為封得太緊而讓他多費一點力氣。他把拿鐵端回會議室，發現杯子旁邊不知什么時候被助理多放了一張紙巾——他以前也會注意到這張紙巾，但從來不會發現，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為什么從不在公司杯子上看見積了三天的水垢。
那天下班趙明川沒有像往常一樣拖到很晚才回家。六點不到他就出現在家門口，進門先把皮鞋擺進鞋柜，然后主動問周念今晚吃什么。周念正在廚房切菜，鍋里的油已經開始冒煙，樂樂抱著她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趙明川走過去，把樂樂從她腿上摘下來扛上了肩膀，說爸爸帶你去看動畫片。周念握著鍋鏟轉過頭，眼神像在看一只主動幫忙洗碗的野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