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等候……條條都透著反常，擺明了不想被人打擾，不想留下任何痕跡。

陳默第一反應，就是立刻拒絕這筆訂單。

他的三條原則里，這單占全了：地點偏僻詭異、備注反常、純純的監控盲區，哪怕不用想，都知道這單大概率藏著麻煩，甚至是危險。

可目光掃過手機屏幕上的“800元小費”，再想到錢包里僅剩的三十七塊現金，想到明天房東就要來催房租，想到醫院里母親的藥費馬上到期，他的指尖還是猶豫了。

八百塊錢，夠他交半個月的房租，夠母親三天的醫藥費，夠他跑整整半個月代駕才能賺回來。

對于此刻深陷經濟困境的他來說，這八百塊，就是救命錢。

掙扎、猶豫、糾結，短短三秒鐘，陳默的心里翻江倒海，最終，生活的窘迫壓過了心底的不安和警惕。

他咬了咬牙，指尖在屏幕上按下“確認接單”，隨后把手機揣回口袋，戴上頭盔，發動了代駕電動車。

電動車電機發出輕微的嗡鳴，碾過濕漉漉的路面，濺起細小的水花，朝著廢棄紡織廠的方向駛去。

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周遭越安靜。

兩側是老式居民樓，大多早已搬遷，窗戶玻璃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眼睛，冷冷地盯著街道。偶爾有幾戶留守的老人，燈光也是昏黃微弱，很快便熄滅了。雨霧越來越濃，空氣里除了雨水的濕氣，還夾雜著一股潮濕的鐵銹味、腐爛的樹葉味，還有一絲極淡、極難察覺的腥甜氣息，飄在空氣里，讓人莫名心慌。

那味道，像血，又不像，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十分鐘后，陳默抵達廢棄紡織廠西門。

銹跡斑斑的鐵皮大門半掩著，風一吹，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門口沒有任何燈光，只有遠處街角一盞壞掉一半的路燈，勉強灑過來一點微弱的光線，照出一片模糊的輪廓。

門口空蕩蕩的，沒有車，沒有人，沒有任何動靜，安靜得可怕。

訂單上明確寫著，客人在門口等候，可此刻，連個人影都沒有。

陳默皺起眉頭，停下電動車，拿出手機，想給客人發一條消息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