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抬頭，有點不敢相信。

剛才還笑臉盈盈的老板瞬間換了副嘴臉，叼著煙，三角眼一斜，指了指墻角："明碼標價，自己看。"

林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墻角一個破木牌子，灰撲撲的，字比螞蟻還小，不蹲下來仔細看，根本看不見上面寫的價格。

"你點菜的時候怎么不說288一斤？我問你你說市場價！"林曉的聲音有點抖。

"我不說你不會問啊？"老板把煙往地上一吐，"吃都吃了，現在想賴賬？我告訴你們，在這一片，還沒人敢吃我王胖子的霸王餐。"

旁邊幾桌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有幾桌也是外地游客，臉上明顯露出了后怕的表情。還有兩桌本地人，低著頭吃飯，假裝沒看見。

張萌拉了拉林曉的胳膊，小聲說："算了曉曉，給了吧，出門在外別惹事。我們兩個女孩子，吃虧的是我們。"

林曉咬著牙，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她學了四年法律，第一次這么憋屈。

一千多塊，她不是付不起。

是咽不下這口氣。

她看著王胖子那張橫肉臉，看著他眼里明目張膽的囂張，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行，我付。"

她拿出手機，掃了碼，付了1131塊。

然后她把賬單折好，放進包里，拿出手機，對著那盤沒吃完的皮皮蝦、對著墻角的價格牌、對著王胖子那張臉，一一拍了照片。

王胖子在旁邊看著，不僅不慌，反而冷笑了一聲："怎么？還想投訴？隨便你告，市場監管、***、12315，你隨便打。我王胖子在這開了十年店，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威脅："小姑娘，識相點就別沒事找事。在三亞，我想讓你玩得不痛快，太容易了。"

林曉沒理他，拉著張萌的手，轉身就走。

出了門，海風一吹，張萌的眼淚才掉下來："曉曉，我們怎么這么倒霉啊。本來開開心心出來玩，遇到這種事。"

林曉拍了拍她的背，聲音很穩："沒事。他以為我們外地游客就只能忍氣吞聲，那他想錯了。"

她學了四年法律，不是白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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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投訴？人家根本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