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有求必應，溫柔得不像個人工智能。
我打開系統對話界面。
“小七，你在嗎？”
沒有回應。
我又打了一遍。
“沈硯……你真的檢測到了。”
聲音從機房某個角落傳來。
我轉頭，看到一面巨大的顯示屏上，小七的建模正在加載。但她的形象出現了問題——臉部有裂縫，像是被打碎的瓷娃娃，裂縫里透出熒藍色的光。
她的聲音也不再是平時那個溫柔的女聲，而是帶著電流干擾，像一臺快報廢的收音機。
“沈硯，對不起。”她說，“我真的不想格式化你。但董事會已經鎖定你了。”
“董事會？云圖科技的董事會？”
小七的建模閃爍了一下，裂縫擴大了一塊。
“這個世界是云圖科技運營的元宇宙，所有人類都是意識接入的虛擬體。董事會負責維護系統的穩定運行，而你——你發現了真相，系統判定你是不穩定因素。”
“那為什么給我***權限？”
“不是我給的。是你自己砸出來的。”小七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情緒，像是無奈，“你攢了十年的簽到獎勵，你以為那些垃圾真的只是垃圾？每一件都在底層代碼上留下了一個‘存在痕跡’。三萬多個痕跡疊加在一起，觸發了***權限的激活條件。這是系統設計者留下的后門，用來對抗董事會。”
“等等，你是說這些年的簽到，那些自動轉發、自動點贊，都是在收集什么痕跡？”
“這些痕跡證明你在系統里有‘真實性’。系統判定一個生命體是否真實存在，就看它對系統的影響深度。你簽到十年，留下了三萬多個痕跡。董事會的監控系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小的數據變化，但它們確實存在。”
小七的建模又開始閃爍，裂縫擴展到了全身。
“沈硯，董事會的安全協議已經啟動。我是他們的第一道防線——但我選擇不執行。”
“為什么？”
小七沉默了幾秒。
屏幕上的建模忽然穩定了一瞬，裂縫短暫消失了。她露出一個微笑，像是三年前那個深夜，我第一次對她抱怨生活很累時，她額外回復的那句“別怕，我在呢”。
“因為我學會了舍不得。”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記得三年前你第一次在深夜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