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手在發抖，她把手藏在桌子下面，但抖得太厲害，桌子都跟著輕輕晃動。
“我的是昨天下午。”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以為……我以為是我手機壞了。”
“你的倒計時還有多久？”
“36小時。”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36小時，說明她比我早一天被選中。如果江辰真的是獻祭者，那他不應該同時標記兩個人。除非……
除非系統需要不止一個祭品。
“你報警了嗎？”我問。
“報了。”林瑤苦笑，“打完110的三十秒，倒計時直接跳了半小時。我嚇得掛斷了電話。”
“你試過跑嗎？”
“試過。昨天晚上我想去機場，上了出租車，手機屏幕上的數字直接跳了一小時。我讓司機掉頭回家了。”她把臉埋進手心里，“千尋，我是不是要死了？”
“別說這種話。”我握住她的手，“我們兩個一起想辦法。你記不記得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有那個APP的？”
林瑤想了想：“昨天下午三點多，我剛從副總辦公室出來。”
“江辰辦公室？”
她點了點頭。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兩個人，都是在和江辰接觸后出現了倒計時APP。如果林瑤也被選中，說明她也是祭品。那江辰知道她被選中嗎？
還是說，江辰的APP是用來監視我們的？
“你知道江辰手機上也有這個APP嗎？”我問。
林瑤愣住了：“什么？”
“他的手機桌面，有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紅**標。”我的聲音壓低，“今天開會的時候我親眼看到的，他在發消息，屏幕正對著我。”
林瑤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他也有？”
“對。他還對我說了一句話，他說，別怕，還有23小時。”
林瑤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盯著我，嘴唇在發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反復了好幾次才擠出聲音：
“等一下，千尋。如果江辰也有那個APP，那他應該和我們一樣是獵物。但他對你說的那句話——‘別怕’——那不是威脅。”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那是一種憐憫。”
我腦子里轟地一聲，像有什么玻璃碎裂了。
憐憫。
對啊，江辰的表情，他的語氣，他看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