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姐姐和媽媽同時抬起頭，猛地看向醫生。

媽**眼里滿是震驚。

她呆在原地，仿佛被定住，動彈不了分毫。

哥哥愣了片刻，上前幾步抓住了醫生的手。

“大夫，我妹妹她……她一個小時之前還有呼吸的！”

“她那個時候的心跳就已經很弱了，所以……所以會不會是你們弄錯了？”

姐姐也哀求著要給他們下跪。

“也許她還沒死，你們再看看，再仔細看看好不好？”

“我……我求你們了！”

醫生連忙攙扶。

“我理解你們作為家屬的心情，唉……”

醫生沒再說話。

姐姐卻懂了。

她忽然失了力氣，一**坐倒在地上。

眼神空洞無神。

媽媽這才回過神來。

她看了看醫生，又看了看哥哥姐姐。

走到哥哥身邊，像是個做錯事了的孩子，唯唯諾諾笑道。

“**妹就是在和你開玩笑，你還真信?。俊?br>
“快起來，地上涼。一個大男人，這樣像什么樣子？”

她試圖去拉哥哥的胳膊，被哥哥一把甩開。

幾步踉蹌后，她的脾氣也上來了。

指著醫生的鼻子質問。

“我叫你們來，是請你們來治病救人的！”

“不是讓你們和這個丫頭片子一起來撒謊的！”

“你們都是大醫院的大醫生，這樣包庇她，我是要鬧到醫院去的！”

可沒人接她的話。

她又抬腳踢了踢地上的我。

“宋羽車，你給我起來！”

“起來我就不罰你了，聽到沒有！”

直到現在，她還在倔強地認為，我只是為了逃避她的懲罰。

是故意這么做，想看到她后悔。

但下一秒，她就看見我的整個身體都隨著她踢我的力度搖晃。

左右擺動，像是沒有骨頭。

她心里一直緊繃著的最后一道防線終于轟然倒塌。

兩步沖到醫生身邊，搶過她手中的聽診器。

口中還不忘念叨，不知是在威脅我還是在威脅醫生。

“要是讓我發現你根本沒事，我就……”

話還沒說完，她的話猛然頓住。

因為在她將聽診器按在我胸口上的一瞬間。

她終于驚恐發現。

我沒有心跳了。

她慌忙用聽診器在我身上試探。

從鎖骨到腹部，從左側到右側。

可是，沒有。

什么都沒有。

“不可能！肯定是你們的聽診器壞了！”

她還是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又把聽診器貼到了自己的心臟上。

強壯，平穩又有力的咚咚聲從聽診器傳入她的耳朵。

媽媽沒有覺得安心。

反倒像是被那聲音震得緩不過神來。

她一把扯下聽診器，嘴唇顫抖地喃喃。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明明……明明一個小時前，她還有力氣砸門?。俊?br>
我只覺得可笑。

媽媽總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總覺得她以為的，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

就像從前，哥哥根本沒有早戀。

是那個姐姐心善，給他輔導功課。

兩人講題的時候被媽媽撞見，當成了早戀，哥哥并沒有錯。

就像現在，我拼盡了最后一絲力氣發出的求救。

在她自以為是的拆解下，變成了我根本沒事。

她手腳并用地朝我爬過來。

把我抱緊懷里，拼命搖晃。

“宋羽車，你醒醒！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