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尋簽未果·走廊里的紅眼眶
學(xué)長，今天也想和你自習(xí)
下午的新生班會比預(yù)想中長了近一個小時。
當(dāng)輔導(dǎo)員終于說出“散會”兩個字時，林晚星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書包拉鏈都沒拉嚴(yán)實，就往教室外沖。
同桌張萌在后面喊她“晚星，一起去食堂嗎”，她只來得及揮揮手，腳步?jīng)]停——心里全是圖書館三樓8號桌上那本夾著星星書簽的《詩經(jīng)》。
從教學(xué)樓到圖書館要穿過整個銀杏廣場，九月的陽光還帶著夏末的熱度，曬得她額角冒了汗，可她一點都沒覺得熱。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包帶，滿腦子都是那本淺棕色封皮的《詩經(jīng)》，還有書簽上媽媽繡的小星星：針腳細(xì)細(xì)的，白色絲線在淺藍(lán)色卡紙上綴著，像把夜空里最軟的星光摘了下來，縫在了紙上。
開學(xué)前一周，媽媽每天晚上都坐在客廳的燈下，戴著老花鏡，手里攥著那片淺藍(lán)色卡紙。
林晚星當(dāng)時還笑媽媽“太老派”，說現(xiàn)在都用電子書簽了，可媽媽只是笑著繼續(xù)繡：“電子的哪有溫度？
我家晚星要去外地上大學(xué)，這個書簽帶著，就當(dāng)媽媽陪著你了。”
現(xiàn)在想起媽**話，林晚星的腳步又快了幾分，恨不得立刻飛到圖書館。
三樓的自習(xí)區(qū)比早上熱鬧了不少，靠窗的位置幾乎都坐滿了人。
林晚星的心跳得飛快，順著過道往8號桌走，目光穿過攢動的人影，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那個位置坐著人——淺灰色的連帽衫，兜帽沒戴，露出利落的短發(fā)，男生正低頭看著一本厚重的書，書脊上“算法導(dǎo)論”西個黑色大字格外顯眼，和周圍的文學(xué)類書籍格格不入。
她站在桌旁，手指攥著書包帶，指尖都有點發(fā)白。
猶豫了幾秒，才輕輕敲了敲桌面，聲音細(xì)得像蚊子叫：“同、同學(xué)，請問你……有沒有看到這里放著一本《詩經(jīng)》？
淺棕色封面的，里面還夾了個淺藍(lán)色的書簽。”
男生聞聲抬頭，林晚星第一次看清他的臉。
眉眼很清俊，鼻梁高挺，只是眼神很淡，像蒙著一層薄霧，沒什么情緒。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又掃了眼空蕩蕩的桌面，語氣平靜得沒有波瀾：“沒看到。
我半小時前來的，這里是空的。”
林晚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像被潑了盆冷水。
她不死心，又問了旁邊桌的女生——女生搖搖頭說一首在背單詞，沒注意周圍；去服務(wù)臺找***，***查了失物登記本，說今天沒人歸還過《詩經(jīng)》；甚至繞到文學(xué)類書架前，一本本扒著找，指尖劃過《楚辭》《唐詩宋詞選》的封皮，從“經(jīng)部”查到“集部”，始終沒看到那本熟悉的淺棕色封面。
陽光漸漸斜了，透過窗戶照在書架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林晚星靠在書架上，看著來往的同學(xué)抱著書匆匆走過，眼眶突然就紅了。
那不是普通的書和書簽啊——書是爸爸送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扉頁上還寫著“愿晚星知書達(dá)理，自在如風(fēng)”；書簽是媽媽熬夜繡的，每一針都藏著牽掛。
現(xiàn)在它們都不見了，她像突然丟了兩件最重要的東西，心里又委屈又著急。
她不敢在書架區(qū)哭，怕被人看見，只好往走廊走。
走廊盡頭有個靠窗的角落，鋪著淺灰色的地毯，她抱著膝蓋蹲下來，把臉埋在臂彎里，小聲地吸鼻子。
眼淚掉在地毯上，暈開小小的濕痕，連帶著鼻尖也變得酸酸的。
早知道就不隨便離開座位了，早知道就把書放進書包里了，她在心里一遍遍地責(zé)怪自己。
“小姑娘，怎么了？”
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傳來。
林晚星抬頭，看見圖書館的***阿姨——正是早上幫她指8號桌的那位，手里還拿著一瓶礦泉水。
阿姨在她旁邊蹲下，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不是丟東西了？
看你早上來的時候挺開心的，怎么這會兒蔫蔫的。”
林晚星點點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我丟了一本《詩經(jīng)》，里面夾著媽媽繡的書簽，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阿姨遞過礦泉水，又從口袋里摸出張紙巾給她：“別著急，圖書館里丟東西很常見，說不定是哪個同學(xué)撿到了，忘了還，或者明天會送過來。
你要是記掛，明天早點來，說不定能碰到線索。”
阿姨的話像顆定心丸，林晚星心里的委屈少了點。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小聲說“謝謝阿姨”。
是啊，不能就這么放棄，媽媽還等著她跟家里說“書簽很有用”呢。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皺掉的衣角，決定再去8號桌附近看看，說不定能發(fā)現(xiàn)什么。
剛走到過道拐角，就看見那個穿淺灰連帽衫的男生正在收拾東西。
《算法導(dǎo)論》還攤在桌上，他伸手去合書時，林晚星的目光突然頓住了——書頁中間，好像夾著一個淺藍(lán)色的東西，邊緣露出一點白色的線頭，細(xì)細(xì)的，和媽媽繡書簽的線一模一樣。
她的心跳瞬間加速，剛想往前走兩步看清楚，男生己經(jīng)合上了書，手指捏住書脊，把書塞進了黑色書包里。
他拉上書包拉鏈，轉(zhuǎn)身就往樓梯口走，腳步不快，卻沒回頭。
林晚星站在原地，手里的礦泉水瓶被攥得緊緊的，指節(jié)都泛了白。
那個淺藍(lán)色的東西，會不會就是她的星星書簽？
他說沒看到《詩經(jīng)》，是真的沒看到，還是……故意的？
走廊里的風(fēng)從窗戶吹進來，帶著點涼意。
林晚星看著男生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明天，她要早點來，一定要問清楚。
當(dāng)輔導(dǎo)員終于說出“散會”兩個字時，林晚星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書包拉鏈都沒拉嚴(yán)實，就往教室外沖。
同桌張萌在后面喊她“晚星，一起去食堂嗎”，她只來得及揮揮手，腳步?jīng)]停——心里全是圖書館三樓8號桌上那本夾著星星書簽的《詩經(jīng)》。
從教學(xué)樓到圖書館要穿過整個銀杏廣場，九月的陽光還帶著夏末的熱度，曬得她額角冒了汗，可她一點都沒覺得熱。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包帶，滿腦子都是那本淺棕色封皮的《詩經(jīng)》，還有書簽上媽媽繡的小星星：針腳細(xì)細(xì)的，白色絲線在淺藍(lán)色卡紙上綴著，像把夜空里最軟的星光摘了下來，縫在了紙上。
開學(xué)前一周，媽媽每天晚上都坐在客廳的燈下，戴著老花鏡，手里攥著那片淺藍(lán)色卡紙。
林晚星當(dāng)時還笑媽媽“太老派”，說現(xiàn)在都用電子書簽了，可媽媽只是笑著繼續(xù)繡：“電子的哪有溫度？
我家晚星要去外地上大學(xué)，這個書簽帶著，就當(dāng)媽媽陪著你了。”
現(xiàn)在想起媽**話，林晚星的腳步又快了幾分，恨不得立刻飛到圖書館。
三樓的自習(xí)區(qū)比早上熱鬧了不少，靠窗的位置幾乎都坐滿了人。
林晚星的心跳得飛快，順著過道往8號桌走，目光穿過攢動的人影，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那個位置坐著人——淺灰色的連帽衫，兜帽沒戴，露出利落的短發(fā)，男生正低頭看著一本厚重的書，書脊上“算法導(dǎo)論”西個黑色大字格外顯眼，和周圍的文學(xué)類書籍格格不入。
她站在桌旁，手指攥著書包帶，指尖都有點發(fā)白。
猶豫了幾秒，才輕輕敲了敲桌面，聲音細(xì)得像蚊子叫：“同、同學(xué)，請問你……有沒有看到這里放著一本《詩經(jīng)》？
淺棕色封面的，里面還夾了個淺藍(lán)色的書簽。”
男生聞聲抬頭，林晚星第一次看清他的臉。
眉眼很清俊，鼻梁高挺，只是眼神很淡，像蒙著一層薄霧，沒什么情緒。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又掃了眼空蕩蕩的桌面，語氣平靜得沒有波瀾：“沒看到。
我半小時前來的，這里是空的。”
林晚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像被潑了盆冷水。
她不死心，又問了旁邊桌的女生——女生搖搖頭說一首在背單詞，沒注意周圍；去服務(wù)臺找***，***查了失物登記本，說今天沒人歸還過《詩經(jīng)》；甚至繞到文學(xué)類書架前，一本本扒著找，指尖劃過《楚辭》《唐詩宋詞選》的封皮，從“經(jīng)部”查到“集部”，始終沒看到那本熟悉的淺棕色封面。
陽光漸漸斜了，透過窗戶照在書架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林晚星靠在書架上，看著來往的同學(xué)抱著書匆匆走過，眼眶突然就紅了。
那不是普通的書和書簽啊——書是爸爸送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扉頁上還寫著“愿晚星知書達(dá)理，自在如風(fēng)”；書簽是媽媽熬夜繡的，每一針都藏著牽掛。
現(xiàn)在它們都不見了，她像突然丟了兩件最重要的東西，心里又委屈又著急。
她不敢在書架區(qū)哭，怕被人看見，只好往走廊走。
走廊盡頭有個靠窗的角落，鋪著淺灰色的地毯，她抱著膝蓋蹲下來，把臉埋在臂彎里，小聲地吸鼻子。
眼淚掉在地毯上，暈開小小的濕痕，連帶著鼻尖也變得酸酸的。
早知道就不隨便離開座位了，早知道就把書放進書包里了，她在心里一遍遍地責(zé)怪自己。
“小姑娘，怎么了？”
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傳來。
林晚星抬頭，看見圖書館的***阿姨——正是早上幫她指8號桌的那位，手里還拿著一瓶礦泉水。
阿姨在她旁邊蹲下，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不是丟東西了？
看你早上來的時候挺開心的，怎么這會兒蔫蔫的。”
林晚星點點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我丟了一本《詩經(jīng)》，里面夾著媽媽繡的書簽，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阿姨遞過礦泉水，又從口袋里摸出張紙巾給她：“別著急，圖書館里丟東西很常見，說不定是哪個同學(xué)撿到了，忘了還，或者明天會送過來。
你要是記掛，明天早點來，說不定能碰到線索。”
阿姨的話像顆定心丸，林晚星心里的委屈少了點。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小聲說“謝謝阿姨”。
是啊，不能就這么放棄，媽媽還等著她跟家里說“書簽很有用”呢。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皺掉的衣角，決定再去8號桌附近看看，說不定能發(fā)現(xiàn)什么。
剛走到過道拐角，就看見那個穿淺灰連帽衫的男生正在收拾東西。
《算法導(dǎo)論》還攤在桌上，他伸手去合書時，林晚星的目光突然頓住了——書頁中間，好像夾著一個淺藍(lán)色的東西，邊緣露出一點白色的線頭，細(xì)細(xì)的，和媽媽繡書簽的線一模一樣。
她的心跳瞬間加速，剛想往前走兩步看清楚，男生己經(jīng)合上了書，手指捏住書脊，把書塞進了黑色書包里。
他拉上書包拉鏈，轉(zhuǎn)身就往樓梯口走，腳步不快，卻沒回頭。
林晚星站在原地，手里的礦泉水瓶被攥得緊緊的，指節(jié)都泛了白。
那個淺藍(lán)色的東西，會不會就是她的星星書簽？
他說沒看到《詩經(jīng)》，是真的沒看到，還是……故意的？
走廊里的風(fēng)從窗戶吹進來，帶著點涼意。
林晚星看著男生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明天，她要早點來，一定要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