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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我手指上那圈黑印，表情變了。
“你在想什么？”她的聲音有點抖，“紀川，你剛才想了什么？”
我張嘴想解釋，但什么也說不出來。
因為我也不確定是巧合，還是我真的在想問題的時候，動了那個能力。
而這時，停電還沒恢復。
黑暗中，我的手機突然亮了。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你知道還剩多少時間嗎？機閣。”
樓道里傳來一陣腳步聲，沉重、整齊，像是很多人同時踩在同一個頻率上。
林薇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抓住我的手，死死地盯著我，聲音壓得極低：“走，現在就走！”
“去哪——”
“別問，走！”
她拉著我沖向消防通道。
我回頭看了一眼，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從走廊盡頭拐進來，他們走得很穩，很慢，像是不急不慢的，知道我們跑不掉。
我手上的黑印開始發燙。
不是心理上的那種燒灼感，是真實的、**一樣的疼。
無名指上的黑色紋路一寸一寸地蔓延，在黑暗中看得清清楚楚，它在往手腕的方向爬。
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
這能力根本不是覺醒。
這是被某個東西選中了。
而我，甚至連問“為什么”的資格，都未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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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都是催命符，而我剛知道代價
那條短信，我回撥過去，關機。
林薇拉著我跑了兩層樓，拐進程控機房旁邊的雜物間。她反鎖上門，把你推進去，然后蹲在墻角，從兜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
盒子上刻著一串我看不懂的符文，像是甲骨文，又像是某種古老巫族的符號。
她打開盒子，里面是幾根銀針和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伸手。”她說。
“你干什么——”
“不想變成下一個鐵籠里的貨就照做！”她的聲音抖得厲害，但手很穩。
我把手伸過去，她用銀針在我無名指的黑印上扎了一下，疼得我齜牙咧嘴。血珠滲出來，和黑色紋路混在一起，變成一種惡心的灰綠色。
林薇把灰白色粉末倒在我的傷口上，嘴里念念有詞，聲音很輕，語速很快，像是一種古老的語言。
粉末接觸到傷口的瞬間，滋滋冒著白煙，我疼得差點叫出聲。但神奇的事發生了——那圈黑印的顏色變淺了，像是褪了一層色。
“這是暫時的。”林薇收起盒子，“最多撐三天。”
“你究竟是誰？”
林薇靠在墻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雜物間里只有角落里一盞應急燈，昏黃的燈光打在她臉上，我第一次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一顆很小的淚痣。
“我父親林遠舟，曾經也是‘天算子’組織的人。”她的聲音平靜下來，“這個組織專門捕捉和你一樣的人，關押起來，抽取你們的言靈之力，提煉成所謂的‘命格丹’。”
“你父親……”
“他十五年前逃出來了，用一張紙條。”林薇苦笑，“他在紙上寫了一句真言，然后吃掉了那張紙條，三天后組織的追兵撞車了兩個，他趁亂跑了。”
我聽得有點蒙：“言靈……真的可以從紙上觸發？”
“可以。”林薇盯著我，“但代價更大，對壽命的消耗翻倍。我父親寫完那句真言后，直接老了十歲，牙齒掉了四顆，頭發全白。”
我沉默了。
所以這能力，不管怎么用，都要付出代價？
“為什么是我？”我問，“我***只是個游戲策劃，我連大學體測都沒及格過，為什么這種破事找我頭上。”
“不知道。”林薇說，“天算子抓過很多人，有銀行職員、有外賣騎手、有高中生、有退休教師。沒有規律，沒有邏輯，像是隨機扔骰子砸中誰就是誰。”
“那我該怎么辦？”
“別說話。”林薇盯著我的眼睛，“從現在開始，別說任何話。不要承諾、不要發誓、不要開玩笑、不要抱怨。你嘴里每一句無心的話，都可能成真。”
“你讓我閉嘴兩年？”
“兩年？”林薇笑了，笑得很苦，“你以為你能活兩年？你知道你剛才在外面的那段路，已經消耗了多少壽命嗎？”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展開放在地上。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和標記，像是一份賬本。抬頭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