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的瞬間，天花板上的水晶晃得我眼睛發酸。

這盞燈我太熟悉了，前世我在這間臥室里住了整整六年，閉著眼都能數出它有多少顆水晶。

可此刻我看著它，腦海里翻涌的全是另一個畫面，賀云章倒在血泊里，胸口被撞得凹陷下去，嘴角掛著血沫，卻還在對我笑。

他說：“如有來生……我一定好好愛你。”

我就這樣抱著他的**，哭到失聲。

那天的雨很大，雨水混著血水流了我滿手。

我在***外跪了一整夜，膝蓋腫得站不起來。

后來的每一晚我都做同一個夢，夢見他推開我的那一瞬間，夢見那輛失控的貨車……我愧疚了一輩子，直到八十歲那年，我在病床上閉上眼睛，心里想的還是他。

然后我醒了。

我躺在這張熟悉的床上，看著床頭柜上的電子日歷還是我二十七歲那年，他已經**了云曉曉。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到賀云章發來的消息：老婆，今晚我回家吃飯，想吃什么？

我盯著那行字，眼眶一下就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