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柳嫣嫣手中的剪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小廝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殿試之上，萬歲爺親自閱卷，發現沈公子的策論與三年前一甲進士張懷遠的文章有七成相似……當場就命人核查，結果……結果沈公子袖中還有幾篇抄好的策論。”

“筆跡各不相同，明顯是請人代筆的！”

“萬歲爺龍顏大怒，當場就革了沈公子的功名，還要徹查這些年幫他作弊的人！”

柳嫣嫣踉蹌著后退兩步，一把扶住太師椅才沒有摔倒。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爹明明打點好了關系的，怎么會……大小姐！”

那小廝急得直磕頭，“柳員外也被傳喚到大理寺了！”

“府里現在亂成一團，您快回去看看吧！”

突然，柳嫣嫣像是反應過來，沖著我大叫：“是你！

一定是你搞的鬼！”

我依舊被綁著，手腕被麻繩勒得生疼，但嘴角卻勾起一抹笑。

“柳嫣嫣，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只是個無親無故的鄉下村婦，哪有本事在殿試上動手腳？”

“倒是你爹，不是號稱在京城手眼通天嗎？

怎么連這點小事都兜不住？”

“你！”

柳嫣嫣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打我。

但她的手舉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她良心發現，而是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大步走了進來，為首那人腰間掛著繡春刀，面色冷峻。

“柳嫣嫣可在？”

柳嫣嫣嚇得連忙收回手，強裝鎮定地行了個禮：“小女子便是柳嫣嫣，不知大人有何貴干？”

那錦衣衛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柳員外涉嫌科舉舞弊，已被押入大牢。”

“奉圣上口諭，查封柳家所有產業，拘拿柳家所有人等回衙問話。”

“來人，帶走！”

兩個錦衣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柳嫣嫣的胳膊。

“不！

你們不能抓我！

我爹認識順天府的張大人！

你們不能……”柳嫣嫣拼命掙扎，但錦衣衛根本不理她，拖著她往外走。

臨出門時，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蘇清予！

你別得意！

等我出來，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錦衣衛走后，那個為首的人卻沒有離開。

他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我身上的繩索，拔出繡春刀輕輕一劃。

麻繩應聲而斷。

我**發麻的手腕，抬頭看向他。

這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面容冷硬，但眼神里透著一股正氣。

“多謝大人相救。”

我站起身，向他福了一禮。

“不必多禮。”

他打量了我一番，“你就是那個被沈文昭拋棄的未婚妻？”

“算不上未婚妻，只是兒時長輩的一句玩笑話罷了。”

“大人怎么會知道我的事？”

“沈文昭在大理寺招供時，提到了你。”

那錦衣衛淡淡地說。

“他說這些年科考，都是你幫他代筆寫策論。”

我心里一緊，但臉上依舊平靜：“大人信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在下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顧長風。”

他忽然自報家門，“沈文昭的案子，由我負責。”

“蘇姑娘，你可愿意隨我回大理寺，做個證人？”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點了點頭。

“好，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