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的饅頭出了門。
還小要半個月才能發工資，每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能省一頓是一頓。
地鐵上人擠人，她被夾在兩個壯漢中間，像一塊被壓扁的三明治。
手機屏幕上，是老板凌晨兩點發來的消息：“昨天那個PPT，第三頁的數據不對，重新做。”
林晚晚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皺了皺眉，還是回了一個字：“好。”
到公司開早會，被老板點名批評，林晚晚低著頭不說話，旁邊的同事假裝看報表，沒人幫她說話。
她早就習慣了，在這個公司，被罵是常態，不被罵才是新聞。
加班到晚上快十點，林晚晚走出公司大門，城市的燈光晃得人眼睛疼。
她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四十分鐘的路程，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她想起昨晚那個怨靈說的話“七七四十九天，你就會死。”
忍不住笑了一下，四十九天？太久了。
話說，吸陽氣該怎么吸，嘴對嘴嗎……
推開家門的時候，快十點半了，林晚晚開燈、換鞋、走進臥室，然后停住了。
怨靈在天花板上飄著，和昨晚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姿勢，連頭發垂下來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看到她進門，怨靈緩緩降下來，站在床邊歪著頭看她。
“你回來了。”它的聲音嗡嗡的。
林晚晚把包放下：“你一直在等我？”
“嗯……”
“你等我干什么？”
怨靈有點可憐兮兮的：“我怕你回來找不到我，會害怕。”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在說什么鬼話……”
怨靈沒接話，只是看著她，它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的包上，又滑到她那件起了毛球的毛衣上，最后落在她手里那個塑料袋上，塑料袋里裝著一個饅頭和兩袋辣條，
“你就吃這個？”怨靈問。
林晚晚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饅頭：“是啊，交了房租還剩兩百多，半個月才發工資……”
“你一個月賺多少？”
“兩千”，她頓了頓，“只夠活著。”
怨靈沉默了，它飄到窗邊，背對著她，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林晚晚坐到床上，掰開饅頭，墊上辣條，一口一口地咬著。
辣條有點硬，嚼起來腮幫子酸，但她吃得很認真，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須完成的事。
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