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照著他的側臉，平日里那股冷硬的氣勢這會兒沒有完全顯露出來，倒是隱約透著一絲脆弱。
“你只用做菜就行了。”他語氣淡淡的，卻像刀子一樣扎過來，“記住你的身份，你只是她的一只手。”
我的手。
我低下頭，看到自己端著空碗的雙手。
骨節粗大，指腹上有老繭，手背上還有油漬濺到的疤瘌印子。
這是廚**手。
不是“沈棠”的手。
我走出書房，回廚房的路上，夜風吹過來，我發現自己眼眶有點酸。
我沒哭。
哭什么？
他說得對，我本來就是替代品。從進王府的第一天起，我就該明白這一點。
可站到灶臺前的時候，我還是沒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然后我又剁了一塊姜，多削了一個紅薯，放進灶膛里煨著。
明天早上給他熬紅薯粥吧。
他喜歡吃甜口的。
日子一天天地過，入冬之后，天氣越來越冷。
顧滄溟的公務也比以前更忙了。聽說**最近在議什么新政，幾個大臣天天吵得面紅耳赤，他作為凌淵王，每天早出晚歸，回來也是一臉疲色。
但他還是雷打不動地回來吃我做的飯。
有一次雪下得特別大，我以為他會在宮里用膳，結果他愣是冒著雪回來了。進門的時候披風上全是雪，眉毛都白了。
管家迎上去給他拍雪，他擺擺手，直接往正廳走。
“今天的菜端上來吧。”
我趕緊去廚房，把溫在鍋里的菜一道道端上來。
當天給他做的是紅燒羊肉、蓮藕排骨湯、蒜蓉茼蒿，還有一道他最愛吃的清蒸鱸魚。
他坐下，先喝了一口湯。
然后他抬頭看了看我，眉頭動了一下。
“今天的湯，花椒放少了。”
我一愣，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個。
“今天廚房花椒下得有點多，我怕花椒味兒太重，就少放了幾粒。”我老實交代，“王爺要是喜歡重口味，我明天多放。”
他沉默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湯。
“不用。”
他說完這兩個字，沒再多話。
但我總覺得他好像笑了，只有很淡很淡的一點點弧度。
我不敢確定。
反正我回廚房的時候腳步輕快了一點。
之后的日子，我開始偷偷在菜里做一點改動。
白容薇原版的***偏甜，糖放得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