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晚飯的時候說了一句話。當時沈令儀夾菜的筷子碰到了盤子邊，發(fā)出了一聲響。
沈承遠放下筷子，皺眉看了她一眼。
"吃飯能不能安靜點？"
就一句話。
沈瑤瑤在旁邊低下頭，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里，咀嚼的動作輕得沒有一點聲音。
對比太鮮明了。
柳蕓也沒說話。她低著頭喝湯，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沈令儀的筷子停在半空。
幾秒后，她把筷子放了下來。
"我吃好了。"
她起身回了房間。沒人叫她。
從那一天起，沈令儀開始寫日記。
不是普通的日記。她在手機備忘錄里建了一個加密文件夾，每天記錄發(fā)生的每一件事——誰說了什么話，什么語氣，什么場合，有沒有第三人在場。
她學法律的。她比誰都清楚證據(jù)的重要性。
但那時候，她還沒有錄音的念頭。
她只是想記住。
記住這些冷漠、輕視、和精心設計的羞辱。不是為了報復，而是為了提醒自己——這不是家。
轉折發(fā)生在回沈家的第六個月。
那天沈承遠難得在家吃晚飯，席間宣布了一件事："裴家的兒子，裴鈞，你們應該聽說過。他從國外回來了，兩家世交，年齡也合適。我和老裴商量了一下，讓他和令儀見個面。"
沈令儀抬頭看了沈承遠一眼。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安排和她有關的事情。
沈瑤瑤坐在對面，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但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攥了一下裙擺，指節(jié)泛白，又松開了。
一周后，裴鈞來了沈家。
他二十五歲，比沈令儀大兩歲。個子很高，一米八五以上，穿了一件白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五官很利落，眉骨高，鼻梁直，下頜線切割分明。
他走進客廳的時候，沈令儀正坐在沙發(fā)角上看一本法律案例集。
"你好。"裴鈞站在她面前，微微低頭，"我是裴鈞。"
沈令儀抬頭。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裴鈞笑了一下，眼角彎了彎，坐到她旁邊："法學？"
"嗯。"
"哪個方向？"
"刑法。"
"厲害。"裴鈞接過管家端來的茶，"我***學的是金融，全是數(shù)字，看得頭大。你這個有意思多了。"
沈令儀看了他一眼。
這是她到沈家之后，第一次有人用"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