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踝。
力道很準(zhǔn)，踩在酸痛的穴位上。
我看著他低下的頭頂，發(fā)旋朝左偏。
沈厭之，你有幾張臉？
第三章
第二天上班，我的工位上多了一束花。
馬蹄蘭，白色的，至少三十支，插在一個透明玻璃瓶里，瓶身系了一張卡片。
卡片上一行字："合作愉快。——陸崢"
整層樓都安靜了兩秒，然后炸了。
"**，陸總給你送花？"
"馬蹄蘭啊，這一束少說兩千。"
"合作愉快？就你們倆昨天開了個會？"
我撕掉卡片塞進抽屜，把花推到工位最角落。
但擋不住路過的人一直看。
中午去食堂，后面兩個行政部的女生壓低聲音。
"聽說姜序老公在家做飯的，自由職業(yè)。"
"自由職業(yè)不就是沒工作嗎？"
"難怪陸總送花她都不拒絕，換我老公要是陸總那條件，我做夢都笑醒。"
我筷子頓了一下，咬了口雞腿，沒回頭。
下午四點，手機震了一下。沈厭之發(fā)來消息："今天開心嗎？想你了。"
我回了個表情包。
六點，到家。
他在廚房，顛勺的動作利落，油煙機嗡嗡響。
"糖醋排骨，你上次說想吃的。"
"嗯。"
吃飯的時候他話不多，筷子一直往我碗里夾菜，自己吃得心不在焉。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左手?jǐn)R在桌面下，大拇指反復(fù)摩挲食指關(guān)節(jié)——這是他焦慮的習(xí)慣。
"怎么了？"我問。
"沒事。"他夾起一塊排骨嚼了兩下，"就是……今天有人給你送東西了嗎？"
我筷子停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低下頭，語氣很輕，"新來的領(lǐng)導(dǎo)嘛，總會搞這些……社交禮儀。"
他說"社交禮儀"四個字的時候，咬肌繃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忍。
"就一束花，公事公辦，沒什么。"
"嗯。"他點頭，喝了口湯，"花好看嗎？"
"一般。"
"哦。"
"沒你做的排骨好看。"
他嘴角一下子翹起來，耳根泛了紅。
當(dāng)晚我在臥室又翻他的帖子。
新帖，二十分鐘前：
有人給老婆的工位上放了花。我忍住了。我沒有沖過去把花撕碎。我在網(wǎng)上發(fā)瘋就好了。
馬蹄蘭，我查了花語，是"忠貞"。
他忠貞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