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后大典那天，京城下了入冬的第一場雪。
我穿著單薄的囚衣，跪在冰冷的漢白玉上，聽著太監(jiān)宣讀我的罪狀——善妒，謀害有孕的婉貴人，德不配位。
我的夫君，大周的天子衛(wèi)恒，就站在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身邊是他護在懷里，瑟瑟發(fā)抖的婉貴人蘇婉兒。
他看我的眼神，比這風雪還要冷。
「阿昭，你太讓朕失望了。」
我抬起頭，想笑，嘴角卻凍得僵硬。
我什么都沒做。
那碗所謂的“毒燕窩”我根本沒碰過。
可他不信。
他只信蘇婉兒的眼淚，和他“親眼所見”我端著托盤的背影。
他下令將我打入冷宮，等候發(fā)落。
三日后，蘇婉兒“小產(chǎn)”了。
衛(wèi)恒徹底震怒，他沖進冷宮，一腳踹開門，猩紅的眼死死瞪著我。
「沈昭，朕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害死朕的第一個孩子！」
我看著他，心口像是被這寒風灌穿，空洞得只剩下回響。
「我沒有。」
他卻不聽，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墻上。
「朕廢了你！你這樣惡毒的女人，不配做朕的皇后！滾出皇宮，永世不得再踏入京城一步！」
他松開手，我像一灘爛泥滑落在地。
我以為我會死。
可最終，他只是廢了我的后位。
圣旨下來那天，我平靜地脫下那身早已不合身的鳳袍，換上了入宮時的素衣。
嬤嬤們哭作一團，我卻格外冷靜。
我告訴她們，別哭了，挺難看的。
走出冷宮，我沒要任何人送。
就這么一個人，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我曾經(jīng)以為永遠不會離開的宮門。
身后，金碧輝煌的宮殿，是我十五年青春的墳墓。
1.
走出宮門時，我步履平穩(wěn)，甚至有心情數(shù)著腳下的青石板。
一步，兩步，三步……
我曾愛他，愛到愿意為他踏入這座金絲牢籠，為他收斂所有鋒芒，學做一個端莊賢淑的皇后。
我以為，我的深情，能換來他一世的真心。
現(xiàn)在想來，真是可笑。
帝王，哪有什么真心。
「娘娘！娘娘！您等等！」
我數(shù)到第三十步，身后傳來一個氣喘吁吁的尖細嗓音。
是衛(wèi)恒身邊的小太監(jiān)福安。
他跑到我面前，攔住我的去路，一張臉急得通紅。
「娘娘！陛下讓您回去！」
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