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方瑤的眼淚剛好落在對的時間。
她把手腕上的淤青給**看，聲音發抖。
"我不想鬧大，但我媽非要報警……"
**看了看她的手腕，又看了看我。
"先生，跟我們去趟所里吧。"
我看了方瑤一眼。
她低著頭，不跟我對視。
但我看見了。
她嘴角壓下去的那一點弧度。
我跟著**出了門。
走到樓道里，回頭看了一眼。
劉桂芳站在門口，手里還攥著手機。
方瑤站在**身后。
她抬起頭，和我對視了不到一秒。
然后把門關上了。
第十章
二十天。
拘留所的日子比想象中長。
前三天，我以為方瑤會來把事情說清楚。
第五天，我知道她不會來了。
第十天，我的同事打聽到消息。
方瑤已經在辦我的工資卡掛失補辦手續。
她用婚姻關系證明，加上我之前給她的***復印件。
第十五天，方杰去我單位找過人事，問我的公積金能不能提出來。
被拒了。
第十八天，有朋友來看我。
他帶來一句話。
"方瑤在外面跟人說，你脾氣暴躁，婚前就有動手的習慣。"
"她還說，準備等你出來就離婚。"
"房子她要，彩禮不退。"
我坐在拘留所的硬板床上，聽完這些。
笑了。
是真的笑了。
這場婚姻，從相親認識，到戀愛一年，到結婚。
每一步，都是設計好的。
方瑤要的從來不是我這個人。
她要的是一個老實、好控制、沒有娘家人撐腰的冤大頭。
結婚，拿彩禮，拿房子，榨干所有價值，然后甩掉。
新婚夜報警，只是計劃提前了而已。
也許是因為我在房產證加名的事上拖了太久。
也許是她跟那個電話那頭的人等不及了。
第二十天。
我走出了拘留所。
陽光有點刺眼。
口袋里的手機是出來時歸還的，電量只剩百分之十二。
我打開通訊錄。
翻到那個"恒"字。
這個號碼存了三年。
是我大學室友趙恒的。
三年前，我們一起做了一個項目。
后來那個項目變成了一家公司。
再后來，公司越做越大。
我沒告訴過任何人。
方瑤不知道。
劉桂芳不知道。
方杰不知道。
所有覺得我"就是個一萬五月薪的普通上班族"的人，都不知道。
我的拇指按在撥號鍵上。
白色奧迪停在路邊。
方瑤推開車門走過來，笑著說"老公，我來接你回家"。
錢蓉舉著手機拍。
何麗在旁邊看好戲。
我看著方瑤的臉。
"二十天前，你報警說我打了你。"
"現在，輪到我了。"
撥出。
三聲后，接通。
"秦總。"趙恒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
"東西準備好了，人也到了。"
"五分鐘之內到您那兒。"
我掛了電話。
方瑤的臉色變了。
"秦……秦總？誰叫你秦總？"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錢蓉放下手機，和何麗對視了一眼。
遠處的路口，一輛黑色邁**拐了過來。
車速不快，卻穩得像一把正在出鞘的刀。
方瑤的目光追著那輛車。
車越來越近。
停了。
后排的車門從里面推開。
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彎了彎腰。
"秦總，久等了。"
然后他轉過身，從車里拿出一個黑色文件袋。
遞到我手上。
"您要的東西，全在里面。"
方瑤的嘴唇在發抖。
我拉開文件袋的拉鏈。
第十一章
文件袋里，是一沓文件。
最上面一張，是一份公司股權證明。
盛恒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趙恒。
第一大股東：秦墨。
持股比例：百分之五十一。
公司最新估值：一點八億。
我把這張紙抽出來，遞到方瑤面前。
"認識字吧？"
方瑤接過去，手在抖。
她的目光在那幾個數字上來回掃了三遍。
"一……一點八億？"
她抬起頭看我。
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錢蓉湊過來瞄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何麗的嘴張著，合不上。
趙恒站在旁邊，面無表情。
"秦總，還有一份。"
他從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張紙。
"這是您名下三套房產的清單。城東那套是婚房，城西還有兩套。"
"一套一百六十平，一套兩百二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