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由你說了算。”
陸承璟盯著我：“明棠，我念你一時氣急，不同你計較。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回院里閉門思過，明日去給皎皎賠禮。”
我看向他：“若我不去呢？”
他抬手。
國公府侍衛立刻上前，攔住我的去路。
我的婢女青梨急得臉色發白：“世子，姑娘是沈家嫡女，您不能這樣！”
陸承璟神色冷硬：“她正因為是沈家嫡女，才更該知道分寸?！?br>我掃過那些侍衛。
其中有兩個，曾是沈家軍退下來的老兵。此刻他們低著頭，不敢看我。
陸承璟淡聲道：“送沈姑娘回棠院。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她出門?！?br>我沒有反抗。
青梨以為我受了打擊，一路哭著跟我回去。
門被從外面鎖上時，她終于忍不住：“姑娘，您怎么不解釋？北境那次明明是您救的世子。云皎皎不過是在他醒來時端了一碗藥，就敢說救命之恩?！?br>我坐到妝臺前，打開最底層的暗格。
里面放著一枚玄黑令牌。
令牌上沒有字，只有一彎缺月。
青梨看見它，哭聲戛然而止：“姑娘，這是……”
“缺月令?！?br>我把令牌放進她手心：“去靖安王府，交給蕭聞硯?！?br>青梨臉色大變：“靖安王？可他同世子素來不和，朝中人人都說他心思深沉，連陛下都忌憚他。姑娘若與他牽扯上……”
“正因為人人都忌憚他，我才找他?！?br>“姑娘想做什么？”
我看著窗外被風吹亂的梅枝：“退婚，拿回沈家軍，再把欠我的命一筆一筆討回來。”
青梨攥緊令牌，眼底終于有了光：“奴婢這就去?！?br>她從后窗翻出去后，我一個人坐在屋里。
入夜，陸承璟來了。
他推門進來時，手里端著一碗藥，像從前每次哄我那樣放軟聲音：“明棠，白日是我語氣重了。”
我沒看他。
他坐到我身邊：“皎皎傷口發了熱，哭著說都是她不好。她本性善良，你不該那樣待她。”
我問：“你來是替她興師問罪，還是來哄我？”
他一頓。
隨即嘆息：“你總要把話說得這么尖銳?！?br>我終于抬頭：“陸承璟，我再問你一次，婚退不退？”
他眼底耐心徹底耗盡：“不退?！?br>“為什么？”
“因為我不能讓滿京城看陸家笑話?！?br>我點頭。
原來不是舍不得我。
只是舍不得他的臉面。
第五章 奪回遺物撕偽善
第二日，云皎皎的病情傳遍國公府。
下人們都說沈家姑娘善妒成性，逼得云姑娘受傷發熱。
到了午后，連國公夫人都派人來傳我。
我到松鶴堂時，云皎皎正靠在軟榻上，額上覆著帕子。陸承璟坐在她身側，親手喂她喝藥。
國公夫人看見我，臉色十分難看：“明棠，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怎會變成這般容不下人的樣子？”
我行了一禮：“夫人喚我來，只為訓話？”
國公夫人一拍桌案：“你打傷皎皎，還不知錯？”
云皎皎忙掙扎著起身：“夫人別怪姐姐，是我命薄，不該留在這里礙姐姐的眼。”
陸承璟按住她：“別動。”
國公夫人心疼得不行，轉頭對我更冷：“你看看她，再看看你。皎皎溫順懂事，處處替你說話。你呢？仗著沈家舊功，在府中橫行無忌?！?br>我淡聲道：“既然嫌我橫行無忌，把婚退了便是?！?br>屋中瞬間靜下來。
國公夫人瞇起眼：“你拿退婚威脅誰？”
“不是威脅，是通知?！?br>陸承璟將藥碗重重放下：“沈明棠！”
國公夫人冷笑：“你別忘了，你父親臨終前，是親手把你托付給承璟。沈家如今門庭凋零，若不是陸家護著你，你以為你還能安安穩穩坐在這里？”
我問：“陸家護我？”
國公夫人道：“難道不是？”
我看著她腕上那只赤金鐲。
那是我母親遺物。
三年前國公府周轉艱難，陸承璟來求我，說只是暫借母親舊物去典當周轉，等北境軍餉撥下來便贖回。
后來鐲子沒有回到我手里，倒戴在了國公夫人腕上。
我起身走過去。
國公夫人下意識把手往袖中縮：“你做什么？”
我扣住她的手腕，把鐲子摘了下來。
她驚叫：“反了你了！”
陸承璟猛地站起：“明棠，把東西還給母親?！?br>我把鐲子收進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