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吧。南枝本來就是我的。你撐著不放，大家都難看。"
她把我的拇指懸在紙上。
"只要按下去，醫生馬上進來。"
我想掙開，卻動不了。
程嘉樹回頭。
"映月，快。"
門外的敲門聲變重。
醫生在喊。
"開門。"
許映月不管不顧，攥著我的手往下壓。
就在我的拇指快碰到紙面時，病房內側的陪護間門打開了。
秦棠站在那里，手里舉著手機。
"許小姐，直播還在。"
許映月的手停在半空。
程嘉樹猛地轉身。
"你怎么在里面？"
秦棠沒有看他。
她對手機鏡頭說。
"各位剛才看到的，是許小姐和程先生拒絕醫生入內，并試圖讓術后病人按授權委托。醫院保衛科已經在門口。"
門被打開。
醫生、護士和保安一起進來。
許映月立刻松開我。
"不是這樣的。"
醫生沖到床邊。
"葉女士，能聽見嗎？"
我眨了一下眼。
護士給我接上監測。
程嘉樹還想往外走，被保安攔住。
秦棠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我看見直播間里滿屏都是字。
"這女兒瘋了嗎？"
"按手印換醫生，這是什么孝順？"
"剛才還說母親控制她，現在誰控制誰？"
許映月撲過來。
"媽，你解釋一下，我只是想替你管公司。"
我戴著氧氣，開不了口。
秦棠替我問。
"許小姐，醫生在門外時，你為什么不開門？"
"我沒聽見。"
護士立刻說。
"我敲了三次。"
醫生也沉聲開口。
"病人術后反應不能拖。家屬無權阻攔治療。"
許映月看向程嘉樹。
程嘉樹別過臉。
她急了。
"是他讓我快點簽的。"
程嘉樹抬頭。
"映月，你別亂說。"
"你剛才明明說，讓我快。"
"我讓你快點叫醫生。"
我看著他們互相推。
胸口的悶意在藥物作用下慢慢退下去。
秦棠俯身。
"葉總，授權委托沒有按成。直播和病房視頻都保存了。"
我眨眼。
她懂了。
"我會通知法務。"
許映月哭著拉住床欄。
"媽，我錯了，你別告我。"
我終于能發出一點聲音。
"出去。"
"媽。"
"出去。"
她被保安帶走時，整個人還在抖。
程嘉樹追在她身后。
"映月，你聽我解釋。"
她甩開他。
"你剛才為什么不承認？"
走廊里一片亂。
醫生替我檢查完，確認沒有生命危險。
秦棠關掉直播。
"葉總，今天這場是我擅自開的。"
"做得好。"
"您術前讓我藏在陪護間，說如果他們再來要權，就保留證據。"
"我沒想到他們敢做到這一步。"
"我也沒想到。"
我閉眼休息片刻。
再睜開時，我說。
"發公告。"
"內容？"
"許映月暫停所有職務，程嘉樹永久禁止進入南枝集團辦公區域?；榉咳靸闰v空，車輛二十四小時內歸還。"
秦棠問。
"母女關系呢？"
我看向門口。
"法律上不斷。"
我停了停。
"人情上，斷了。"
公告發出去半小時，許映月跪在病房門口。
她沒有再開直播。
可醫院走廊人來人往，很多人都看見了。
"媽，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沒有讓她進來。
她隔著門喊。
"我只是怕你不愛我了。"
秦棠把聲音關小。
"葉總，要處理嗎？"
"讓她跪。"
"媒體已經來了。"
"她想演，就讓鏡頭拍完整。"
門外，程嘉樹也來了。
"映月，起來。"
"你別碰我。"
"你現在跪有什么用？她不會心軟。"
"都是你出的主意。"
"我出主意，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
"你剛才把我推出來的時候，怎么沒想家？"
他們在走廊里吵了起來。
許映月哭著說。
"你說只要拿到授權，我媽就會退讓。你說南枝本來該是我的。"
程嘉樹壓著火。
"難道不是嗎？她就你一個女兒，集團遲早給你。"
"可你剛才讓我背鍋。"
"你自己沒做好。"
這句話一出，許映月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走廊里響起一陣低呼。
我坐在病床上，聽見外面的動靜。
秦棠說。
"他們已經開始互咬。"
"還不夠。"
"您還要做什么？"
"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