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
席間他端著酒杯逐桌敬酒，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聽見。
"我家甜甜，打小就聰明。這不，考上大學了！"
有人插嘴問了句："老周，你那個繼女呢？之前聽說也考上了什么學校？"
周國成笑容頓了一下。
"她啊。別提了。"
他壓低聲音，但沒低多少。
"學了個不正經(jīng)的專業(yè)。**非慣著她，我也管不了。"
那年我以專業(yè)第一考入殯葬學校。
周國成沒請一桌。
連碗面條都沒下。
我媽自己在廚房煮了兩碗餛飩，坐在飯桌上跟我碰了一下碗沿。
"安安，媽給你慶祝。"
餛飩皮煮爛了，筷子一碰就散。
我往她碗里撥了兩只："媽你多吃點。"
她低頭扒餛飩，眼淚掉進湯碗里，沒出聲。
后來工作以后，差距更明顯。
周甜甜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四千。周國成發(fā)了條朋友圈："我女兒真爭氣，自己掙錢養(yǎng)活自己了！"配了九張圖，全是周甜甜穿職業(yè)裝在寫字樓前的擺拍。
我那時候月入兩萬，每月打五千給我媽當生活費。
周國成的評價只有一句："死人錢，不干凈。"
有次過年回家吃飯，我媽小心翼翼提了一嘴。
"安安現(xiàn)在也很優(yōu)秀的，上個月還拿了行業(yè)……"
碗摔在地上，碎了三瓣。
周國成筷子拍桌："供她治眼睛的錢還是我出的！優(yōu)秀？優(yōu)秀還需要我養(yǎng)？"
我媽嘴唇動了動，沒再吭聲。
周甜甜在旁邊喝湯，勺子碰碗沿叮的一聲，眼皮都沒抬。
我攥著筷子坐了五秒，把碎碗片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起身進了廚房。
我媽跟進來，拽我袖子。
"安安你別生氣，**——你繼父他就那個脾氣。"
"媽，治我眼睛的三萬，是你自己的錢。"
"別說了。"
"那十五萬——"
"安安！"
她提高了音量，手在發(fā)抖。
"別說了。過了就過了。"
我咽下去了。不是因為怕，是看到她那張臉——每條皺紋里都寫著"別惹事"。
直播間彈幕飄過密密麻麻的臟話。
我看著鏡頭說了句："你們先別急。還沒到最氣人的部分。"
在線人數(shù)：十三萬。
5
周甜甜談了個男朋友，在市里做銷售，家境還行。
交往三個月，男方第一次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