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點心為名出入各宮，半個月前的中秋前夕，他恰好去過坤寧宮的小廚房，送了一盒桂花糕。”
德妃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她猛地轉頭看向皇后，皇后也正看著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像兩把利刃交擊，迸出無聲的火花。
但林悅沒有停下來。
“我讓人暗中查了劉安這幾年經手的每一批食材，發現了一個更加有意思的事情。”她從袖中取出另一張紙，“去年冬天，德妃妹妹宮里小廚房采購過一批桃仁。按照賬簿上的記錄，這批桃仁全部做成了桃酥，送往各宮。但我在太醫院找到了劉安去年冬天私下求醫的記錄——他曾經因為指甲發炎去太醫院要過藥膏。大家可能不知道，長期接觸苦桃仁，也就是含有苦杏仁苷的桃仁粉末，會對皮膚造成慢性腐蝕。劉安的指甲發炎，癥狀和皮膚接觸苦桃仁粉末的反應一模一樣。”
“我讓人在劉安住處的床板下面，找到了一小包保存完好的苦桃仁粉末。”林悅的聲音冷了下來，“苦桃仁和甜桃仁外表幾乎一模一樣，但前者有毒，后者無毒。一個做點心的師傅，偷偷藏了一包有毒的苦桃仁在床板下面，是要做什么呢？”
死一般的寂靜。
德妃忽然站起來，手指顫抖著指向林悅，聲音尖利：“你血口噴人！本宮與劉安無冤無仇，他憑什么替本宮**？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是本宮指使的？”
“我沒有說你指使的。”林悅平靜地看著她，“我說的是，你自己動手下的毒，然后嫁禍給皇后。”
這才是她真正的殺手锏。
整件事的邏輯鏈條在殿中所有人腦海中迅速拼合——德妃與皇后有姻親關系，表面上是一**上的人，但她想除掉貴妃，又想一石二鳥。先用苦桃仁提取物處理了碗碟，在貴妃的羹湯中下毒。一旦事情敗露，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會是皇后干的——羹湯是皇后身邊的人遞的，碗是皇后宮里的。皇后百口莫辯，被禁足查辦。而德妃作為皇后的“自己人”，既不會被牽連，又可以趁皇后失勢時上位。至于那個可憐的劉安，不過是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德妃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紫。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