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句句都在試探——你知不知道皇后要害你？你打算怎么報復？你要是軟柿子我就捏你，你要是硬骨頭我就躲遠點。
林悅拿起一塊荷花酥，在鼻尖輕輕一嗅。玫瑰花瓣做的酥皮，甜膩的豆沙餡，里面還摻了一點紅棗泥。她的鼻腔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苦杏仁味。
不是這碟點心里有毒，而是做點心的人手上沾過某樣東西，在揉面時殘留的氣味附了上去。苦杏仁味，是氰化物的典型特征。大梁朝沒有氰化物，但桃仁、杏仁、李子仁里都含有苦杏仁苷，水解后會產生氫氰酸。劑量足夠的話，一盞茶工夫就能要人命。
林悅心頭雪亮，面上卻不露分毫，將荷花酥放下，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這點心好精致的做工，妹妹宮里那位點心師傅的手藝當真了得。敢問他叫什么？是哪兒人？”
德妃沒料到她問這個，愣了愣：“叫劉安，原是蘇州人。”
“蘇州人，那做蘇式點心應該很拿手。”林悅笑了笑，“我小時候吃過一位蘇州老嬤嬤做的松子糖，念念不忘到現在。這位劉師傅可會做松子糖？”
德妃心里起了疑，面上仍笑著：“這我倒沒留意，回去問問。”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德妃起身告辭。林悅目送她離去，臉上的笑慢慢淡了下來。她拿起那塊荷花酥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后用手帕包好塞進袖中。
“青禾，去查查德妃宮里那位點心師傅劉安的底細，尤其是他入宮前的情況，越詳細越好。再從太醫院給我找一本《本草》來。”
青禾雖然不明白自家娘娘要做什么，但這些天林悅的變化她看在眼里——以前的貴妃娘娘雖然得寵，但遇到事只會哭，皇帝一哄就又笑了。這次中毒醒來后，娘娘像換了個人，說話做事都透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沉穩。
醫書很快送來了。林悅花了三天時間，把太醫院能找到的所有醫書翻了個遍，又對照著沈清漪記憶中那些妃嬪們的身體狀況、用藥習慣、家族**，在心里畫出了一張巨大的關系網。
**天，她等來了一條關鍵消息。
劉安是三年前入宮的，入宮前在蘇州一家叫“一品齋”的點心鋪子做伙計。那家鋪子表面上是點心鋪，實際上德妃娘家的一個暗樁，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