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他要是能掙到錢，還用找你嗎？我們養你這么大，供你讀書，現在家里有難處了，你就該站出來！你一個女孩子，要房子干什么？以后結婚了，男方自然會給你買房子，你這套房子，給你弟弟當婚房，不是正好？”

“正好？”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媽，我這套房子，是我沒日沒夜加班，熬了這么多年才掙來的，首付我自己付的，房貸我自己還的，跟家里一分錢關系都沒有，憑什么要給他當婚房？”

“憑你是林家的女兒！憑你身上流著林家的血！”爸爸搶過了電話，語氣暴怒，“林強是你唯一的弟弟，他結不了婚，林家就斷了根，你臉上就有光了？我告訴你，這錢，你必須出！不出也得出！”

電話里，還傳來了林強的聲音，帶著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姐，我這輩子就結這一次婚，你當姐姐的，總不能看著我打光棍吧？你現在混得這么好，幫我買套房子買輛車怎么了？等我以后有錢了，肯定會還你的。”

還？他拿什么還？

輟學這么多年，他沒正經上過一天班，沒掙過一分錢，天天游手好閑，闖了禍就找家里擦**，所有的開銷，幾乎都是我在買單。他嘴里的“以后還”，不過是哄騙我的鬼話。

我握著手機，手冰涼，心里像是被冰水澆透了，從里到外，都冷得發顫。

“我不出。”我一字一句地說，聲音抖得厲害，卻異常堅定，“這錢，我一分都不會出。他要結婚，要房子要車子，讓他自己掙去，我沒有義務給他買單。”

“林微！你再說一遍！”爸爸在電話里怒吼，震得我耳朵都疼，“你敢不出？你要是不出這個錢，我們就沒你這個女兒！你以后就別再認我們了！”

“不認就不認。”我說完這句話，直接掛了電話，然后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整個人蜷縮在沙發里，終于忍不住，失聲痛哭。

這么多年的委屈、隱忍、付出，在這一刻，全都涌了上來。

我想起專科三年，我一天打三份工，啃了一個月的饅頭，就為了給林強湊他打架的賠償款；想起我剛工作那年，冬天舍不得買羽絨服，穿著單薄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