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沉重的責任壓在了自己肩上。這個世界需要一個正常人。
這個正常人，就是他自己。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江嶼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教室，發現顧時寒已經在座位上了。這次他帶來了一把吉他。早自習鈴還沒響，他坐在蘇念念旁邊，低頭調弦。全班女生圍成了大半個圈，前排一個女生連課本都沒掏、書包也沒放下，就這么半坐在桌沿上雙手捧著臉，眼睛里全是星星。
蘇念念坐在他正對面，雙手托腮，睫毛彎彎。顧時寒開始唱。歌詞大意是“你像春天的風，吹進我的夢里”。江嶼一邊翻單詞本一邊在心里默默評價：風不是這么用的。春風溫暖**，主要受東亞季風影響，你一個地理第一的人寫詞不應該犯這種低級錯誤。
一曲終了，全班鼓掌。數學課代表——那個戴眼鏡的嚴肅前桌——也鼓了掌。江嶼沒鼓掌。他在背單詞。
“江嶼，”前桌回過頭來，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你怎么不鼓掌？顧時寒唱得多好聽。”
“我在背單詞。”
“背單詞什么時候都能背，顧時寒唱歌可不是天天都能聽的。”
江嶼抬起頭，看著前桌的眼睛，一字一頓：“距離高考還有九十九天。我的英語平均分是六十七。顧時寒唱歌很好聽。但他考年級第一，我考三百名。他可以天天彈吉他，我天天背單詞都不一定能追上他。你現在讓我放下單詞去聽吉他——你是想讓我復讀嗎？”
前桌愣了一下。他臉上的表情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像是腦子里有個齒輪卡住了，正在艱難地試圖轉動。嘴巴張了兩次又合上，大概覺得江嶼的話有點不對勁，但一下子又反駁不出來，最后推了推眼鏡，慢慢轉回去了。
江嶼繼續背單詞。他發現自己昨天在草稿紙上寫下的那個結論正在被驗證——當他開始質疑早戀和學習的因果關系，附近的人就會開始思考。雖然思考得很慢，但齒輪確實在轉。
顧時寒彈完吉他，開始給蘇念念輔導語文。他幫蘇念念把古詩詞賞析的重點全標了出來，從修辭手法到作者生平全部理得清清楚楚，語氣溫柔而克制，像是在講解一道極精密的物理公式。他標完之后把筆記本推回去，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