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還有聯系。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根本不是跑路了，而是在等我跳坑。
我放下手機，打開抽屜，翻出一個舊筆記本。那是三年前我剛開始做這個平臺時記的賬，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每一筆客戶的收入、支出和服務明細。
我翻到去年三月的記錄，看到劉叔第一次以“顧問”身份參與運營的日子。
那天他在我的筆記本上寫了一段話：“小許，這個平臺交給你，你好好干，叔在后面給你撐腰。”
我現在看這句話，只覺得諷刺。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公司副總周總的電話。我剛接通，他就說：“李婉，明天上午的會，財務那邊會把所有跟你相關的付款記錄都調出來，你最好自己想清楚怎么解釋。
徐董那邊已經在考慮報警了。”
“周總，我需要對質。”
“跟誰對質？”
“跟**數據對質。”
他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會直接要求查數據。
他沉默了兩秒，說：“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公司**有**操作日志，誰什么時候登了系統、做了什么修改，一清二楚。我不需要跟任何人吵架，我只需要把數據拉出來，就知道這件事跟我有沒有關系。”
“李婉，你以為公司沒查過那些數據？”
“查過的話，你們應該能看到，那條兩百萬的授信函，是誰在系統里創建的單據、是誰提的審批、是誰最后點了通過。我的賬號從來沒有創建過這個授信函。”
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很久，周總的聲音變了，從質問變成了遲疑：“你確定？”
“我確定。我剛剛導出了一份**日志，明天開會的時候，我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調出來。”
“行，明天你帶著數據來。”
掛了電話，我坐在工位上，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手邊的U盤里存著三百七十二次登錄記錄、三百一十七條聊天記錄、三十七筆未入賬的付款。
還不夠。
我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對方是加盟商協會的副會長老趙，我跟他在幾次平臺上對接過，算是半熟不熟的關系。
“趙會長，我是李婉，銳意婚介的李婉。想跟您打聽一件事。”
“小許啊，什么事？”
“咱們協會的加盟商，最近有沒有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