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兩秒，然后裴衍舟的聲音響起來，不是往日的溫吞，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顫抖。
"你讓我聽聽她的聲音。"
裴衍琛把電話舉到我嘴邊。
我沒說話。
沉默了五秒，我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裴衍舟，別簽。"
"他不敢動我。"
裴衍琛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鐵桶，聲音在空曠的廠房里炸開。
"你少在這硬氣！"
他抬手示意手下人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推著我往后面走。
我被帶到了一處懸崖邊。
風很大，崖下是黑壓壓的山谷，什么都看不見。
裴衍琛站在我身后，重新撥通了裴衍舟的電話。
"哥，換個地方聊。你再不簽，我讓嫂子飛一會兒。"
電話那頭傳來什么東西摔碎的聲音，然后是裴衍舟的嘶吼："裴衍?。∧惆阉龓Щ貋恚?
"股權讓不讓？"
"簽！我簽！你把她帶回來！"
我站在崖邊，風灌進衣領，冷得刺骨。
對不起。
裴衍舟，你太蠢了。
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好的人，怎么保護別人。
我側過臉，看了裴衍琛一眼。
然后我用力一扭身體，掙脫了身后那只手。
裴衍琛沒反應過來。
我跳了。
風聲灌滿耳朵的那一刻，我聽見上面有人在喊，但我什么都聽不清了。
系統在崩潰，聲音碎成噪音——宿主！宿主！任務中斷！強制回傳——
然后一切歸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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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黑化進度
我在自己出租屋的床上醒過來的時候，窗外是現實世界灰蒙蒙的天。
回來了。
我躺了整整一天沒動。
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而是腦子里一直在循環裴衍舟最后那聲嘶吼。
系統沒有再說話，面板顯示任務狀態：已終止。
懲罰倒計時：72小時后執行壽命扣除。
行吧，扣就扣吧，五年就五年。
我認了命，第二天就出門找了份便利店的工作。
生活平淡得像杯白開水——早班，晚班，收銀，補貨，回家睡覺。
我以為一切就這么結束了。
第三十一天。
凌晨兩點，我正在便利店里盤貨，一陣刺耳的系統提示音突然炸響。
"?！菜拗?，輔助任務已完成！反派黑化進度：100%。獎勵已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