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柱掃過對面的墻壁。墻壁上有人用記號筆寫了一行字，字跡已經褪色，但他湊近了還是能辨認出來：
“別住這間。”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更潦草，像是寫的人很著急：
“鬧鐘扔不掉。”
五
接下來的三天，吳昊嘗試了他能想到的所有辦法。
第一天，他把鬧鐘砸了。在陽臺上，用錘子。一下，兩下，三下。塑料外殼碎了，表盤玻璃飛了，指針彎了，齒輪散了一地。他把碎片掃進垃圾袋，分裝在三個袋子里，分別扔到了小區外面三個不同的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鬧鐘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床頭柜上。
第二天，他把鬧鐘帶到公司，放進了公共辦公區最里面那排廢棄的儲物柜里。那排柜子很少有人打開，最下面一格的鎖還是壞的，他塞進去，關上門，還特意在門把手上別了一根牙簽做標記。
下班的時候，牙簽掉在地上。他打開柜門，里面什么都沒有。
回到家，鬧鐘在床頭柜上。
第三天，他沒有動鬧鐘。他把它留在床頭柜上，但把家里的所有能鎖的東西都鎖上了——窗戶鎖了，門鎖了，連臥室的門都用椅子從里面頂住了。他要看看，在這個封閉的空間里，鬧鐘是怎么出去的，又是怎么回來的。
那天晚上他沒有關燈。客廳的燈開著，臥室的燈也開著。他坐在床上，眼睛一直盯著床頭柜上的鬧鐘。鬧鐘走得很正常，噠，噠，噠，噠，不急不慢。
十一點，他困了。但他不敢閉眼。他把手機架在旁邊，打開錄像，對準鬧鐘。如果鬧鐘在那個不會出現的凌晨三點做了什么，他要在錄像里看到。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大概是十二點多，也許是十二點半。他記得最后一次看手機的時間是十二點二十三分，然后手機從手里滑了下去，他撿起來又看了兩眼，又滑了。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鬧鐘還在床頭柜上。手機錄像還在運行，屏幕顯示已錄制六個多小時。他按了停止，把進度條拖回到凌晨三點。
畫面里，鬧鐘安安靜靜地躺著。三點整，它響了。鈴聲刺耳，但在錄像里聽起來很小，像是隔了很遠很遠。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被子里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