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你恐怕在不知情下成了他的工具。他需要你來完成他的‘藝術作品’——那些客人的痣就是他的簽名。”
我靠在椅背上，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去年冬天，沈渝半夜冒雪給我送熱湯，說他剛好路過。現在想來，哪有什么剛好，他可能是在泰迪熊攝像頭里看到我感冒了，故意裝作貼心。每個舉動都是算計好的。
“他為什么要害人？”我聲音發抖，指甲掐進掌心。
“沈渝的過去我們查過了。”李念翻開筆記本，“他父親在他十二歲時因為醫療事故去世，母親改嫁后對他不聞不問。他跟著奶奶長大，奶奶去年也走了。他在化學系成績頂尖，但性格孤僻，崇拜一個叫‘暗色畫廊’的網站，那里聚集著一群以創造死亡藝術品為樂的人。他在論壇上自稱ART-0042，意思是**十二號簽約藝術家。他的個人主頁有一個倒計時，顯示‘第五件作品剩余0天’。”李念把手機遞給我看。
屏幕上是一個暗黑風格的頁面，左邊欄有畫廊、拍賣、直播幾個欄目，右上方顯示用戶等級“簽約藝術家”，下面有一個倒計時：00:00:00。頁面底部有一行淺灰色水印：“暗色畫廊”。我胃里一陣翻涌，差點吐出來。
“他的動機？”我喃喃道。
“他需要證明自己的存在感。奶奶去世后，他失去了唯一在乎他的人。他想讓全世界看到他的作品，用死亡來銘刻自己的名字。”李念看著我，“你是他最重要的作品——因為你是他親手培養的完美助手。”
我用力閉上眼，心里翻江倒海。
李念讓我想想還有什么可疑線索。我記起昨晚姐姐的短信，咬了咬嘴唇，沒說出口。我在心里給自己找理由：姐姐是唯一的親人了，如果告訴**，她可能會被當成嫌疑人或者誘餌；萬一是沈渝逼迫她發的那條短信呢？她也是受害者。我想先見她，確認她安全，再帶她一起報警。這不是包庇，是保護。但內心深處我知道，我害怕面對真相——害怕姐姐真的和沈渝有關系，害怕自己再次被拋棄。那段被母親忽視的童年讓我養成了習慣：遇到事情先獨自扛，不信任任何人能幫忙。
“沒有別的了。”我說。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