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匯報。
“姑爺，旁支的李管事扛不住刑，把咱們私運鐵礦的路線供出來了。”手下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陸沉把玩著手里的核桃。兩只核桃在掌心里摩擦，發出單調的聲響。
“知道了。”陸沉停下動作，“去告訴薛明廷，今晚我在天香樓設宴，請他賞光。沈家愿意和談。”
天香樓是江南最大的酒樓。
今晚的天香樓被薛明廷包了場。里里外外全是他帶來的官兵。
陸沉一個人赴宴。
薛明廷坐在主位上，看著孤身一人的陸沉，滿臉嘲弄。
“陸老板，想通了？”薛明廷端起酒杯。
陸沉拉開椅子坐下。桌子上擺滿了山珍海味，但兩人誰也沒動筷子。
“薛大人好手段。”陸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三天時間，斷了沈家一半的活路。”
“這只是個開始。”薛明廷湊近陸沉，“今晚你既然來了，就別想站著出去。來人！”
幾十個官兵拔出刀，將陸沉團團圍住。
陸沉連看都沒看那些刀刃。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薛大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定了？”陸沉放下酒杯。
薛明廷皺起眉頭。他覺得胃里一陣絞痛。
緊接著，周圍的幾個官兵也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你……你在酒里下毒？！”薛明廷指著陸沉，臉色慘白。
“不是酒里。”陸沉看著薛明廷，“是這屋子里的熏香。香里摻了曼陀羅和見血封喉的毒草。只要在這屋子里待上一炷香的時間，大羅神仙也救不活。”
薛明廷瞪大了眼睛。
“你也在這屋子里！你瘋了？！”
陸沉站起身。他確實也中毒了。視線開始模糊，五臟六腑像被火燒一樣疼。但他硬是撐住了沒倒下。
他走到薛明廷面前，拔出桌上的餐刀，直接扎進薛明廷的心口。
“我早就活夠了。”陸沉拔出刀，鮮血濺了他一臉，“但我死之前，得把你們這些礙眼的東西都清理干凈。”
薛明廷倒在血泊里，抽搐了幾下，沒了動靜。
陸沉搖晃著走出天香樓。外面的官兵已經亂成一團，沒人顧得上攔他。
他必須回聽雨軒。
他得回去看沈南喬最后一眼。
7
聽雨軒的門被撞開的時候，沈南喬正抱著孩子在燈下打盹。
陸沉渾身是血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