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丈夫，是一把替她劈開這亂世、直達權力巔峰的快刀。

沈府偏院。
沈庭雙坐在紅木太師椅上，看著院子里揮劍的少年。
短短三個月，昔日瘦骨嶙峋的李燼已經長高了一截。他穿著玄色勁裝，每一劍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
這三個月，沈庭雙沒有給他溫熱的雞湯，也沒有給***般的關懷。她給他的是最好的武學秘籍，最嚴苛的**兵法測驗，以及最無情的鞭策。

前幾日，李燼在街上被太子的隨從羞辱，他忍氣吞聲回來了。
沈庭雙當時摔碎了茶盞，冷冷地看著他：“我救你，不是讓你當烏龜的。他折你面子，你就斷他一條腿。出了天大的禍事，我沈庭雙替你擔著。但你若是再像條喪家犬一樣回來，就滾出沈府。”第二天，那個隨從的斷腿被扔在了太子府門口。

“錚——”長劍入鞘。
李燼走到沈庭雙面前，單膝跪地，就像一只收起獠牙、只對主人臣服的惡狼。
“主子，劍法練完了。”他的聲音沙啞，微微抬眼看著她，眼底翻涌著外人看不懂的偏執和狂熱。
只有在沈庭雙面前，這個讓太學里的皇子們都開始感到不寒而栗的七皇子，才會露出這種乖順的姿態。

“太學里的策論，你寫了什么？”沈庭雙抿了一口茶。
“論仁政。”
“撕了，重寫。”沈庭雙將茶盞扣在桌面上，“亂世用重典。我要你寫‘論帝王心術’，我要讓皇上看到，你不是一頭溫順的羊，你是一柄能替他掃平藩鎮的利刃。太子太仁，這朝堂，需要一把刀。”

李燼沒有問為什么，只是沉聲應下：“是，主子。”
他看著沈庭雙的眼神，漸漸染上了病態的癡迷。她是他黑暗生命中唯一的光，但這道光不是溫暖的太陽，而是冷厲的月，指引他如何殺出血路。
沈庭雙看著跪在面前的少年，茶盞在指間轉了半圈，她忽然問了一句毫無關聯的話：“你恨我嗎？”

李燼抬眼，那雙漆黑的眼睛里沒有迷茫，只有近乎本能的篤定：“主子救我于深淵，這條命是主子的。主子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我要你**呢？”

“殺。”

“我要你踩著別人的尸骨往上爬呢？”

“爬。”